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林枫感到手中的人皇剑微微震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人皇剑，是上古时代人族共主的信物，得到人皇剑，通过九关考验，便能成为新的人皇——与天地至尊平起平坐，不受天道桎梏，不受命运摆布。”
郑和的目光落在了林枫手中的剑上，那目光炽热得像是要将剑熔化。
“所以我来了，我找到了秦始皇陵，找到了人皇剑的线索，但我进不去……这里非林家血脉不可破。”
“所以我等，等了六百年，看着一代又一代的林家后人走进皇陵，看着他们死在里面。”
“有的人死在了第一关，有的人死在了第五关，有的人甚至走到了第八关——但他们都死了，直到你……”
他笑了，笑容中带着六百年的苦涩与疯狂。
郑和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如刀。
“你不仅活着出来了，你还拿到了人皇剑，你做到了过去两千年里没有人做到的事情。”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枫的声音很沉：“意味着你等的这一天，终于到了。”
“没错！”
郑和向前迈出一步，滔天的威压如山岳般碾压过来。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把东西交给我，我留你一命，回去娶妻生子，安度余生。”
“第二，你拒绝，我杀了你，拿走所有的东西……”
郑和的声音很轻，但是透露着无与伦比的霸道，现在的林枫在他看来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选吧”
林枫看着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正的笑。
“你知道吗，在第九关的时候，李斯也让我选。”
林枫抬起头，眼睛里的血丝还没有完全消退，但目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他让我放弃人皇剑，活着出去，回到我的女人身边，回到我的兄弟身边，我当时告诉他……刷！”
林枫直接拔出了人皇剑，剑指郑和。
“正因为放不下，我才更不能放弃，所以你的两个选择，我一个都不选。”
林枫声音如雷。
郑和看着那柄剑，看着那个持剑的年轻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在天地间回荡，震得山岳颤抖。
“好一个‘一个都不选’，那就让我看看，你拿什么来守你放不下的东西，就凭你的修为，我翻手可灭……”
他的笑容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毫无温度的杀意。
郑和动了，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朝林枫轻轻一按。
轰——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如山岳倾覆，如天穹崩塌，兜头压下。
林枫连人带剑被砸进地面，碎石飞溅，地上炸开一个数丈宽的深坑。
林枫挣扎着想站起来，但那股力量死死压在他身上，像是有一座大山压住了他的脊梁。
“我尼玛……这老太监的实力达到了相当恐怖的境界……这是登峰还是造极……”
林枫的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七窍渗血，人皇剑插在身侧的地上，金光黯淡。
“就这？”
郑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翻手可灭的东西，也配跟我谈条件？”
郑和手指轻轻一勾，林枫的身体从坑中被拽了出来，悬在半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林枫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掰着脖子上那股无形的力量，但根本掰不动。
郑和的修为太强了，强到他在对方面前就像一只蚂蚁。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郑和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悠闲。
“东西给我，我留你一命。”
林枫的嘴角扯开一个弧度，满脸是血，却笑了。
“死太监。”
郑和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说什么？”
“我说你——死太监。”
林枫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却清晰。
“一个太监，也想当人皇？你配吗？”
郑和的手猛地收紧，林枫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他的脸由红变紫，双眼充血。
“你以为人皇是什么？”
林枫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扎出去。
“人皇的剑刃是担当，剑脊是责任——你一个连自己男人都不是的东西，也配谈担当？”
“你找死！”
郑和暴怒，另一只手抬起，一把剑凭空浮现，剑尖直指林枫的心脏。
“我杀了你，照样拿剑！”
“杀了我？”
林枫吐出一口血水，笑得更大了。
“我在第九关连死都不怕，还怕你一个死太监？来啊，往这儿刺。”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刺下去，看看你能不能拿到人皇剑。”
郑和的剑尖停在林枫胸前三寸，他的眼中闪过犹豫——他怕毁掉人皇剑，或者怕人皇剑认主后随主而逝。这种犹豫让他的手僵住了。
林枫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猛地伸手握住了身旁的人皇剑，拼尽最后的力气，一剑横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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