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龙的身体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消散的最后一刻，祖龙看了林枫一眼。
就是那一眼，林枫浑身一震。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有欣慰，像是看着自己最骄傲的后辈终于长大成人。
有不舍，像是还有很多话来不及说，还有很多路不能陪他走完。
有期待，像是看到了林枫未来的万丈光芒，看到了他站在万界之巅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信任。
一种毫无保留的、超越生死的信任。
祖龙相信，这个孩子，不会让他失望。
“本尊去了……嗯？”
四个字，轻得像是风中的叹息，然后，祖龙即将消散。
可是就在他即将消散的那一瞬间，他忽然发现了什么，忽然说出了两个字。
“分……身……”
而这两个字，林枫并没有听清，他只是听到了一个分字。
“祖龙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他说的分，什么分……分什么！”
林枫想要询问，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祖龙彻底消散在了这天地间。
金色的光点缓缓飘落，有些落在林枫的肩膀上，有些落在他的手心里，有些飘向了无尽的虚空。
一切都安静了。
林枫站在原地，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滴落在地上。
他没有跪，没有哭喊，只是站在那里。
八岐大蛇浑身是伤，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的妖力在枯竭，他几乎站都站不稳。
但他赢了，祖龙消散了，他还活着。
八岐大蛇那只被毁掉的眼睛处，血肉模糊，看起来狰狞无比。
他独剩的那只紫色瞳孔死死盯着林枫，里面翻涌着怨毒、杀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后怕。
“哈哈哈哈……”
八岐大蛇的笑声沙哑而疯狂，像破风箱在漏气。
“我赢了……”
“祖龙死了，我还活着，我还是赢了……”
他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两步，脚下不稳，差点摔倒。
但他还是站住了，用仅剩的力量站住了。
“林枫……”
八岐大蛇的声音嘶哑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的底牌，用完了吗？”
林枫抬起头，看着八岐大蛇，他的脸上还有泪痕，但他眼神中的疯狂，让人心惊胆寒。
那是一种八岐大蛇从未见过的眼神，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疯狂。
“用完了……”
林枫的声音很平静，最终那个影没有出现。
他不知道影对方为什么没有出现。
八岐大蛇和六翼天使都已经出来了，而影依然没有，如果真的是林家人的话……
“也许是自己想错了，也许他也是想借助我的底牌，把对方抹除掉……”
林枫在心中默默说道，随后不再去想那什么影。
然后他再次看向了八岐大蛇，随机开口：“然后呢？我的命，你来拿……”
八岐大蛇一愣，紧接着身体莫名其妙的一颤。
林枫手中的人皇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八岐大蛇。
神农鼎在他身侧悬浮，鼎身上流转着幽幽的光芒。
他的气息明明那么弱，连临神境都不到，明明已经底牌尽出，黔驴技穷，明明应该跪地求饶，痛哭流涕。
可林枫就那么站在那里，剑指八岐大蛇。
八岐大蛇看着那柄剑，看着那双眼睛。
此刻的八岐大蛇浑身是伤，妖力枯竭，只剩下一个头颅，一只眼睛。
而林枫，虽然弱，但他是完整的。
八岐大蛇忽然明白了什么，不过他的嘴角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而这个笑容，无论是六翼天使还是林枫都没有发现。
“死吧，你死后，一切都是我的，我就能够找到我想要找的东西了……”
这一刻，八岐大蛇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冲了上去，而林枫手中的神农鼎，还有人皇剑全都自动飞出。
“轰隆！”
忽然一声惊天巨响传来，接下来的一幕，六翼天使还有林枫直接愣在了原地。
八岐大蛇扑过来的瞬间，林枫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神农鼎自动飞出，人皇剑自行迎敌，但林枫很清楚，这两件神器在他这个主人手里能发挥出的力量有限。
根本挡不住一个开天境的强者，哪怕对方已经残废到了这种程度。
八岐大蛇仅剩的那只紫色瞳孔里，狞笑在放大。
他的利爪撕开空气，直奔林枫的心脏。
他甚至在笑，那是一种胜券在握的、近乎癫狂的笑。
祖龙死了，底牌耗尽了，这小子还有什么？什么都没有了！
三丈。
两丈。
一丈。
八岐大蛇的利爪已经触碰到了林枫胸口的衣襟，他甚至能感觉到林枫心脏的跳动。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颗白色的棋子突然出现。
那颗棋子，纯白如雪，圆润如玉，它从林枫的储物戒中自动飞出。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前奏，就那么凭空出现，悬浮在八岐大蛇和林枫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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