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中，传来一阵咳嗽声，林枫从碎石堆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衣衫上有一个焦黑的手印，皮肉已经焦糊，露出下面隐隐泛着金光的骨骼。
“有点疼呢……”
林枫抬起头，看着两位老者，脸上的表情却变了。
先前的漫不经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神色。
“地仙境巅峰，果然有两下子。”
林枫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手中的大天魔剑缓缓抬起，剑尖指向两位老者。
“那我也该认真了。”
话音未落，林枫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是速度太快，而是他真的消失了。
下一瞬，他出现在左边老者身后三尺之处，大天魔剑无声无息地刺出。
左边老者浑身汗毛倒竖，活了上千年，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死亡临近的感觉了。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全身灵力疯狂涌向后背，在身后凝聚出一层灵力护盾。
剑尖刺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护盾坚持了不到一息，裂纹出现。
左边老者借着这一瞬的缓冲，身形暴退，同时一掌朝身后拍去。
但林枫已经不在那里了，他又消失了。
右边老者脸色大变：“小心！”
地仙境之间的战斗，比拼的就是对天地灵力的掌控。
谁能调动更多的天地之力，谁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林枫虽然只是地仙境中期，但他刚才那两剑展现出的，是对天地灵力恐怖到极致的亲和力。
他不需要像普通地仙境那样费力去调动灵力，而是像呼吸一样自然。
左边老者后背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涌，他脸色发白，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惊惧：“这小子不对劲！”
林枫再次出现，这一次是在两人之间。
他没有选择任何一个作为目标，而是双手握剑，一剑劈在了地上。
大地裂开，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从剑尖处蔓延开来，将两位老者强行分开。
“分开他！”
右边老者大喝一声，两人同时朝两侧闪避，从两个方向朝林枫发起攻击。
林枫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他要的就是这个。
大天魔剑横在身前，林枫闭上眼睛，再睁开的瞬间，眼中闪过一道金芒。
他不再躲避，而是迎着右边老者的剑芒冲了上去。
剑芒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他不闪不避，大天魔剑直直刺向右边老者的心口。
右边老者瞳孔微缩，身形急转，想要避开这一剑。
但他发现，自己周围的天地灵力突然变得粘稠无比，像是陷入了泥沼。
这才是地仙境真正的战斗方式，不是蛮力对轰，而是对战场环境的争夺。
右边老者动作慢了半拍，大天魔剑从他的肩胛骨贯穿而过。
“啊——”
惨叫声响起，右边老者一掌拍在林枫肩头，借力后退，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林枫硬挨这一掌，只是晃了晃，转身就朝左边老者扑去。
左边老者看到同伴受伤，心中大惊，再看向林枫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这个年轻人，是在拿命换命，而且每一次都是以伤换伤，但他的伤势明显比他们轻得多。
林枫冲到他面前，大天魔剑连劈三剑，每一剑都势大力沉，毫无花哨可言。
左边老者连挡三剑，每挡一剑就后退一步，虎口已经震裂，鲜血顺着剑身滴落。
三剑之后，他的灵力已经出现了短暂的枯竭。
林枫的第四剑到了，这一剑，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是一记简简单单的平刺。
但左边老者知道，这一剑比前三剑加起来都要致命。
这一剑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剑尖那一点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
“好恐怖的剑意！”
老者脸色大变，这剑意的感悟让他心头一震。
只见大天魔剑的剑尖刺入了他的胸口，距离心脏只差一寸。
左边老者拼尽全力，一掌拍在剑身上，将剑锋偏转了方向，同时身形暴退，退到十丈之外，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两位地仙境巅峰的老者，一伤一残，澹台明月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白破军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师父……这也太猛了吧……”
林枫站在街道中央，大天魔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他的身上也有伤，左肩被掌力震得发紫，右脸颊上有一道血痕，嘴角还挂着血迹。
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再来。”
他只说了两个字。
两位老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这个年轻人的恐惧。
打了这么多年的架，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对手。
每一剑都是杀招，每一式都奔着要害，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而更恐怖的是，他在战斗中成长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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