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没躲闪,没犹疑,只有一片温软,还裹着一层藏不住的心疼。
她忽然就想摊开来说了。
全都说出来。
“怀逸,”她声音发颤。“其实……我早就死过一回了。”
苏怀逸的瞳孔猛地一缩。
朝歌眼神有点空,目光穿过了跳动的烛火,落到不知多远的地方。
“上辈子,刚给柳桂姗试完房,我就被她叫人活活打死。”
她说得平静,语调平直,只是陈述。
苏怀逸呼吸一滞。
“后来,我变成一缕游魂,在外头……飘了整整一百年。”
“一百年啊,没人看得见我,没人应得了我。”
“看朝代更迭,看新人哭旧人笑,看春去秋来,没人知道我的存在。”
她顿了顿,嘴角扯了下,笑意淡得几乎看不出,只余一片凄凉。
“也就是那一百年,我把京城里都走遍了,偷师学艺、打听秘闻……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记在脑子里了。”
苏怀逸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抬手,手却不听使唤。
朝歌慢慢低下头,不再看他。
“要是你怕我,觉得跟我在一起是错事……等我缓过劲来,就搬去公主府住。你放心,我绝不赖着不走,更不会缠着你。”
话刚起了个头。
朝歌的手突然被握紧。
她一愣,抬眼撞上苏怀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眼里爬满细密红痕,却仿佛有光亮一般。
“怕你?我哪会怕你。”
苏怀逸声音温柔,慢慢蹭掉她眼角悄悄淌下来的水珠。
“我是觉得心疼。”
“整整一百年……谁也看不见你,谁也听不到你说话……”
他眼眶越来越热,嘴唇抿成一条线。
“上辈子,我为什么就没护住你呢?”
一滴热泪砸在她手背上,烫得她心头一紧。
“都怪我。”
朝歌整个人僵住了。
两世为人。
没人给她擦过眼泪。
没人问过她冷不冷、怕不怕、累不累。
“怀逸……”
她张了张嘴,却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紧接着,眼泪哗一下全涌出来,根本拦不住,止不住。
泪水滚烫,顺着脸颊往下淌。
苏怀逸把她揽进怀里,胳膊收紧,仿佛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
他的心跳声沉重而清晰,一下一下,撞在她耳侧。
“以后再不会了。”
他把脸埋在她发顶,声音沉闷,却坚定无比。
“现在有我在。不管你从前是谁,受过什么罪,遭过什么难,我都在。”
“再不让你单打独斗了。”
朝歌趴在他怀中,哭得伤心欲绝,像迷路多年的小孩终于找到家门。
两辈子积下的苦,藏在心底不敢喊出口的委屈,熬过的一个又一个夜晚。
就在这一抱里,被人真真切切地接住了。
也终于有了人心疼自己。
三天后。
京城外头的河滩上,一个打渔的老汉蹲在浅水处,双手攥紧渔网,用力朝岸边一拽。
网绳哗了作响,水花四溅,泥沙翻涌。
他本想捞几尾小鱼,没想到网底沉甸甸的,一提上来,露出一块黑黢黢的石头。
老汉抹了把脸上的水,低头细看。
字迹虽拙劣,却能辨出是古字,墨色早已褪尽,明显不是新近所为。
【和乐福星下凡,天佑大渊盛世。】
消息眨眼就传遍整座皇城。
不到晌午,连漕运码头扛包的力夫歇脚时都在议论这事。
茶馆。
说书的一拍醒木,一边抚须,一边道来。
“各位街坊!您猜这石头什么年头的?懂行的老把式摸着说,少说五六百年!”
“刻痕内有陈年水锈,绝非今人造假。老祖宗早把话撂这儿了,如今全应验在和乐郡主身上,这不是老天爷钦点的吗?”
酒楼二楼,几桌人边啃鸡腿边扯闲话。
“难怪郡主生的俩孩子,一个文状元,一个武状元”
“可不是嘛!那晚全城的树啊、花啊,一夜全开,我蹲门口看傻了!”
“听产婆讲,郡主生完人差点没了,太医署轮番施针才抢回来。”
“哪有白捡的福气?得先过生死关才配叫福星!”
胡同口、米铺前、车马行里……
连卖糖葫芦的大爷都在跟人聊。
同一天,钦天监后院。
宋屿风攥着慧妃派人塞来的纸条,站在廊下不动。
干他们这行的规矩铁得很,观星就是观星,谁都不许站队,沾了权斗,早晚翻车。
可他当年能坐上监正这把交椅,全靠慧妃一手提携。
如今她递话过来,他要是装聋作哑,怕是毕生写好的星图册子,连个抄本都留不下。
宋屿风闭眼吸了口气,抬脚就往观星台走。
天上无云,漫天星辰。
他眯起眼盯住东南角。
那里一颗原来灰扑扑的星,正越烧越旺,光色偏暖。
“福星……”
他喉咙发紧,“真亮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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