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次设宴,袁家还撂了狠话。谁敢露面,就是跟袁家结仇。”
朝歌靠着车厢壁,眼神平静。
“所以,我才非去不可。”
云梨脱口而出。
“那……姐姐这不是明摆着要跟袁家杠上?”
朝歌弯了弯唇。
“怕啥?”
云梨一拍脑门,也笑起来。
“对!姐姐现在是镇国长公主,封地万户,连丹书铁券都揣怀里呢,谁敢放半个屁?”
朝歌笑着摆摆手,没多说。
马车咕噜咕噜往前滚,直奔如意楼。
楼底下,乌泱泱全是人。
今天是袁雪凝公开挑夫的大日子。
消息放出去才半个月,整个京城就闹得像滚开的水。
朝歌的马车还没拐进街口。
老远就听见如意楼外乱哄哄一片,嚷嚷声快掀了房顶。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一个穿锦袍、肚子圆鼓鼓的中年官儿,叉腰站在楼门口。
他身后站了几个横眉竖眼的随从。
一看就是哪家老爷派来搅局的。
“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学女红管家,偏要搞什么招夫大会?这成何体统!袁家祖宗的脸,全让她抹黑啦!”
袁雪凝就站在如意楼台阶上,一身淡青色长裙,头发挽得利落。
她身后站着几个年轻姑娘,都是她铺子里带出来的绣娘。
“请问,我哪件事做得不合规矩了?”
那人一愣,马上挺起胸脯吼。
“女人自己挑男人,还打算挑好几个?这还不算败坏风气?打从盘古开天,你听过这种事没有?”
“对啊对啊!”
人群里立刻有人接话。
“姑娘家本该守在闺房里,伺候公婆、养孩子,现在倒好,登台亮相、张榜选夫?滑天下之大稽!”
“袁家几代清名,全被她一个人糟蹋光喽!”
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狠,越说越离谱。
袁雪凝还是那副模样,眉眼不动,语气也平平稳稳。
“我只问一句,我到底哪儿失了规矩?你们讲了这么多,没一个人说出个实锤来。”
“你、你一个姑娘家,公然找夫婿,这就叫没规矩!还要怎么讲?”
话音刚落,一辆青帷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如意楼门前。
帘子一掀,朝歌下了车。
“哟?按您这话,本宫岂不是头一号不守规矩的人?”
她穿着绛紫宫裙,裙摆垂地,纹路细密。
四周嗡的一声,全炸开了锅。
“快看!那是镇国长公主!”
“哎哟我的天,真是她!”
“她怎么来这儿了?”
朝歌慢悠悠拾级而上,足下云履无声。
她站定在袁雪凝身侧,袖口微扬,露出一截雪白手腕。
“长、长公主殿下,下官不是那个意思,下官其实是……”
“其实什么?”
朝歌微微扬眉,指尖在袖口处轻轻一捻。
扑通一声,那人直接跪倒在地。
“下官嘴贱!下官瞎说!求长公主饶命啊!下官再不敢胡言乱语,再不敢妄议贵人!”
一眨眼工夫,刚才还群情激奋的街口,立马鸦雀无声。
“长公主给大渊干过不少实事,送药压住瘟疫,还带兵收拾了反贼,这能跟别人一样比吗?”
“可不是嘛!长公主是咱大渊的贵人,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那些小门小户的姑娘,哪配站出来跟长公主平起平坐。”
朝歌压根没听楼下的嚷嚷。
她侧过身,伸手轻轻把袁雪凝耳边一缕滑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袁雪凝眼眶有点发潮。
“姐姐昨儿才拜完堂,今儿不窝家里睡个懒觉,跑这儿来干啥?”
朝歌弯了弯嘴角。
“你这辈子头等大事,我还能缩在后头当没事儿人?”
她转回身,朝底下扫了一眼。
“你们夸我功劳大。
“那袁老板呢?收留了三百多个被赶出门、连饭都讨不到的姑娘,手把手教织布、教绣花,让她们凭手艺吃饭,不再露宿街头、饿死巷口。救一个人,功德顶得上盖七层宝塔;袁老板这手拉手救活的人,塔都摞成山了,这还不算功劳?”
人群里有人悄悄把脑袋埋得更低了。
“还没完呢!”
朝歌声音一沉。
“去年米面涨得飞快,多少人揭不开锅,连娃都差点送人换一口粮?是袁老板二话不说,掏空自己全部家底,抢着收粮囤面,硬生生把价钱按死在老百姓买得起的数儿上,这才没让那么多人活活饿趴下!这不叫积德行善,那什么叫?”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几张苍白的脸。
“你们说,是不是这样?”
话音刚落,一个穿洗得发白粗布裙的妇人哇地一声哭开了。
她一把拽住旁边瘦小的女儿。
孩子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又被她死死攥住手腕。
她膝盖一软就砸在地上,冲着袁雪凝磕了三个响头。
“袁老板!救命恩人啊!去年我真要咬牙把我闺女送走换两斗米……结果面价突然掉下来了!我们娘俩才挺过去!我连恩人姓啥名谁都不知道,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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