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双眸睁着，即使身亡，嘴角依然扯出一抹欣喜的笑意。
“安息吧。”
许乐蹲下来，轻轻合上他眼睛，
做完这一切，她抬眼看着走廊尽头。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三个人。
正是之前不见踪影的白芷、患有侏儒症的男人，以及林湾湾。
他们不仅活着，并且安然无恙。
没有任何人知道仨人此行去哪，究竟干了什么。
许乐看着他们，数了数地上的尸体。
八个。
加上自己和活生生站在面前的仨人，刚好十二个。
意味着十二个玩家。
一次就死了八个。
死亡率不是一点点的高。
——
天亮了。
许乐站在餐厅里，呆呆地望向窗外，许是昨日发生的缘故，外面不再是白色墙体。
肉眼看上去，与现实世界中，真正的天空无疑。
就在这时，一道嗓音急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疗养院在崩溃，你做了什么？”
许乐头也不回地回答，“我杀了他们。”
“不是这个。”白芷说，“你在五楼做了什么？”
许乐不答反问，“我做了什么，见了谁，难道你不知道？”
别忘了，她在五楼和某人见完面出来，第一个见到的白芷。
迄今为止，她清清楚楚记得白芷当时问的第一句话“你见到她了吗”。
足以看出，白芷不仅知道里面有人，并且有很大的可能性知道那个人是谁，甚至认识。
这个时候装傻充愣，问她在五楼做什么，许乐感到一阵荒谬。
“宋夜妄？”
她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白芷脸色复杂，主动坦诚相告，“在我变成护士之前，见过他，二十年前，他是第一个来这里的玩家。”
许乐一怔，疑惑的重复，“第一个？”
“对。”白芷说，“她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虽说许乐早知这件事，但在别人面前，她故意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神情惊讶，“你说什么？”
见她这个反应，白芷自然而然认为许乐对此事毫不知情。
“那个老人0001，不是第一批玩家，第一批玩家，是宋夜妄。”
也就是说，老人撒谎了。
“可是……”许乐欲言又止。
“他进到游戏，找到真相之后，把自己分成两半。”白芷沉重道：“一半留在这里，等待你，一半出去，找到你，成为你的朋友。”
许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眸光中掠过一丝意外。
这件事，她完全不知道。
所以宋夜妄说的“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是真的。
唯独不肯告诉她，老人也是“另一个宋夜妄”，许乐心中以为宋宋夜妄已经对自己敞开心扉，将所有事情坦诚相告于她。
没想到，到头来……
许乐自嘲地笑出声，终究是自己以为。
下一秒，疗养院骤然震动，白色的墙体一块一块接着剥落，露出后面真实世界。
天幕呈灰色，焦黑的土地，白芷认出这是崩塌的前兆，努力稳住身形，大声喊道：“疗养院开始崩塌了。”
没多久，几人瞧见远处有一扇巨大金色的门。
门在他们面前，诡异地自动打开，让众人得以看见门后是一片阳光，是唯一一个可以存活下去的希望。
“是出口。”患有侏儒症的男人激动不已。
我要通关了，我活下来了。
林湾湾视线放到不远处出口上，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他们怎么办？”
白芷沉默不语，不知该做何回答。
“他们解脱了。”许乐淡淡道：“我做的。”
林湾湾移开视线，死亡在副本常事，有时候亦能帮助别人。
她走到许乐身边，鬼使神差地牵起她的手。
“走吧。”她说，“宋夜妄在等你。”
唯有如此说，许乐才会跟她离开，否则以许乐的性格，当真有可能会永远留在这里。
秉着能带人离开，就尽量带人走出游戏世界的原则，林湾湾不愿放弃每一个能存活的希望。
就这样，随着他们越来越走近那扇被认为出门的，门后散发出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
踏进去时，金色的光芒吞没一切，门紧随其后自动关上，
进去之后，许乐感觉自己在急速下坠，然后又急速上升，仿佛在穿过无数层重叠的空间。
耳边弥漫着无数种声音，尖叫声、断断续续的哭泣声，虔诚的祈祷声，还有难听至极的咒骂声……
那些死在副本里的玩家，他们的灵魂在黑暗中漂浮，看着她，向她发出求救。
“救救我们……”
“为什么是我……”
“我想回家……”
“你也是我们中的一员……”
许乐视若无睹地闭上眼睛，告诉自己都是幻觉，不要理会。
再睁开时，她已经身处一片草地上。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远处有棵巨大、年长的老榕树，枝叶繁茂。
树下隐约有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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