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应怀顺势拉住她的手，“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皇子若都是靠一番真心，早就活不下去了。”
“我可以理解他的一些算计，毕竟我们之前也算相互利用。”
“而且殿下第一时间救了娇娇，又在陆家案子上多方打听，与陆家有恩是真。”
“只要他的算计不是站在我的对立面，我们就是盟友。”
陆应怀说的在理，但秦栀月总是隐觉不安。
“如果我没有遇到娇娇，你觉得殿下何时会让娇娇露面？”
陆应怀说：“大概是登基以后。”
既可以用恩情感动他，也可以用姻亲绑住陆家，两全其美。
秦栀月说：“未必。”
如果说法场上赵景明救了娇娇，那前世也一定是救了，为什么前世她从未听过娇娇的消息。
陆应怀甚至都不知道。
而且他登基后，皇后是落雪，根本不是娇娇。
她分析，“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知道娇娇对你的重要性，以后怕你叛变，用娇娇来威胁你？”
想起前世督主坐到总督的位置，可以各种先斩后奏，实权在握，确实会让皇上多两分忌惮，娇娇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后手。
陆应怀思衬了一会儿，“或许有吧，帝王心谁能测透。”
“不过我们月儿能想这么远了，长大了。”
秦栀月听他语气并没有很重视。
但不重视也是情理之中，因为陆应怀并没有前世那些记忆，她也不能说的如此笃定。
看她一脸愁容，陆应怀才正色起来。
“别担心了，如果说睿王怕我叛变，是不是也侧面证明，他一定会多方重用我？”
“这对我来说，未必不是机会”
“我帮助他一部分是报恩，一部分是报仇。”
秦栀月诧异：“报仇？”
宁王不是都伏法了吗？
陆应怀解释了陆家冤案最大的主谋不是宁王，得算到皇上那里。
兢兢业业的功臣，最后落得满门抄斩，连流放都不是。
世代功劳全都是幻影。
最后只有他逃脱，依然还要赶尽杀绝，这期间皇上未曾展现一点仁慈。
陆应怀的恨，不会到宁王那里结束。
秦栀月当然也猜的出来些，就算底下的人再怎么糊弄，但最终拍板下令的，都是皇上。
是他故意不查，借宁王之手杀人，说到底，宁王也算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陆应怀确实唯有辅佐睿王这一条路。
秦栀月靠在他怀里，“我只是担心，他登基后食言怎么办？”
陆应怀说：“不会，我不会让他食言。”
在辅佐睿王登基的时候，他要握到足够的实权，让睿王不敢轻易食言。
秦栀月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但还是沉默了下来。
今世的陆应怀见到了妹妹，前世的他什么时候能见到呢？
陆家就他一个了，还被阉了，督主若是能找到丹霞就好了。
这样他就有了家人，陆家也可以从丹霞留后了。
好想回去一次，告诉督主丹霞活着……
“在想什么？”陆应怀见她不说话，问了一句。
“在想……殿下是真的爱娇娇吗？”
陆应怀单独与睿王说话时，也问过这个问题。
赵景明的回答是：“在她还是将军府小姐的时候，本王便喜欢她了。”
说起往事，他眼中的情谊不似作伪，而且丹霞确实常偷偷跑出去。
如果都是见他，或许两人早就相悦。
陆应怀也没说的太笃定，“我想，应该是爱的。”
不然何必冒险救出娇娇，他那时候刚被贬不久，也多方受限。
能冒这么大的风险，爱意应该是真的有。
秦栀月也觉得应该是这样，希望他的爱长久些吧。
……
从栖霞山庄回来后，睿王就南下了。
陆应怀也忙了起来，白日照常上职，但夜里还要出去，说是查一桩刺杀案。
秦栀月好奇问起，他才说睿王殿下快走的那两天有人刺杀他。
睿王抓到了人，但对方是死士，服毒死了，身上也没别的印记，只有右手腕处一道刀疤。
走之前就拜托陆应怀闲暇时去查一查，看看到底是谁的人想杀殿下。
陆应怀顺着线索摸到那人是太子的人。
“看来太子是急了，竟想着开始用这种卑鄙招数。”
秦栀月听到手腕有疤，忽然想起一个人。
“你还记得青岩寺你被围剿的那次吗？我躲在暗处观察，就注意有个人装死躺在地上，右手腕的位置有一道疤很长，蔓延到掌心。”
陆应怀诧异，月儿形容的疤痕位置和那刺客正相对。
“若那个死士真是在青岩寺的那人，那就证明太子早就在宁王的兵中埋入了眼线。”
陆应怀想起月儿以前就说有人想杀她，“是不是就是太子的人？”
秦栀月也不确定。
太子也是个城府很深的角色，前世宁王睿王还有太子，三足鼎立，僵持了很久。
若是他的人潜伏进来，发现是陆应怀与其争斗，想放个水，似乎也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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