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试课？”顾晓曼犹豫了一下。
她完全不了解那孩子的脾性和学习情况，如果明天就去林家的话，那她就得在今天下午准备好试课内容。
说实话，时间有点紧。
但……
顾晓曼瞥了一眼书桌上堆了一摞的满分试卷，觉得也不是不能一试。
和张阿姨说妥，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
主要是刘春英，对顾晓曼好奇的很。
主要那天在医院发生的事太冲刷她的世界观了，她特别想知道，平淡如顾晓曼是怎么惹着那种疯女人的。
还有那个气度不凡的男人……
但这些都涉及私密，刘春英也知道分寸，只旁敲侧击了几句，见顾晓曼不想多谈，立马闭上嘴。
张大爷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能久坐，聊了几句就起身告辞了。
送走张家人，顾晓曼看着桌上那袋水灵灵的小青菜和一篮正宗土鸡蛋，心里的郁气都散了大半。
家人她不能选，但幸运的是，她碰上了好邻居。
莫名的，她想起了墨深煜，要不是他，自己不可能这么快脱离徐家，还认识张阿姨一家人。
之后有机会要好好谢谢他，她想。
一下午的时间都用来备课，顾晓曼累的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顾晓曼就醒了。
不想出去吃，正好有张阿姨一家送来的菜，她就挑了两棵，又打了两个土鸡蛋，简单做了碗鸡蛋面。
小青菜菜带着一股子清甜，鸡蛋黄澄澄的，炒出来香气扑鼻，比菜市场买的那些味道浓郁多了。
顾晓曼小口小口地吃着，心里难得泛起一丝安稳的滋味。
刚收拾完碗筷，敲门声就响了。
打开门一看，张阿姨正站在门口，笑得一脸热情：“晓曼，吃了没？走，阿姨带你去林家。”
顾晓曼点点头，拿起放在门边的包，里面装着她整理的复习提纲。
跟着张阿姨往隔壁单元走，她心里多少有些期待。
这份家教活儿要是能成，学费就又能攒下一笔。
林家住在三楼，张阿姨熟门熟路地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上穿着毛衫，脸色不太好看。
见到顾晓曼，先是愣了愣，随即看到旁边的张阿姨，侧身让她们进门：“张大姐你来了，还有顾老师，你们快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沉默着没出声，但目光落在顾晓曼身上时，带着几分审视。
张阿姨光顾着拉着顾晓曼介绍，没有看见。
“学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顾晓曼。晓曼学习成绩拔尖得很，尤其是英语，教你家小子肯定没问题。”
顾晓曼忽视女人打量的视线，礼貌地笑了笑：“你们好。”
林学友没应声，只是指了指客厅的沙发：“你们先坐，我儿子在房间里写作业，我去叫他。”
顾晓曼和张阿姨坐在沙发上，客厅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林学友老婆端来两杯水，放在茶几上，招呼着两人喝水。
她的目光从顾晓曼脸上划过：“顾老师今年多大了？”
顾晓曼隐隐能感觉到这两口子对她似乎不太满意，闻言谨慎地回答：“今年二十。不过嫂子你放心，我之前做过家教，有经验。”
林学友老婆“哦”了一声，这时，林学友领着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出来了。
对方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腼腆。
“老师好，我叫林泳。”
“你好。”
互相打过招呼后，两人就去他的房间正式试课。
顾晓曼直入正题，先问了他几个简单的问题，又看了看他平常的试卷，很快摸清他的薄弱点。
“你的基础其实不差，就是有些解题思路没摸透。”顾晓曼耐心地给他讲解，语速不快，条理清晰，“像这种填空题，其实多背些……”
林泳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眼神里也渐渐有了光彩。
半个小时的试课很快就结束了。
顾晓曼合上复习提纲，看向林学友夫妇：“大概就是这样，如果你们觉得合适，我们可以定一下上课的时间和报酬。”
林学友和妻子对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辛苦你走一趟，但定不定的，我们商量一下，等之后告诉你结果。”
这话听着客气，却透着一股疏离的拒绝意味。
张阿姨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这跟之前说好的根本不一样。
她还想说什么，顾晓曼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摇了摇头。
“好的，那我等你们的消息。”顾晓曼起身，礼貌地告辞。
两人走出林家大门，张阿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哎了一声给她气的：“林学友还有他那口子今天是咋回事！晓曼你讲得那么好，他们居然摆着张臭脸！”
顾晓曼刚想安慰她两句，身后的房门没关紧，“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紧接着，里面传出林学友夫妇的议论声。
“一个破复读的，大学都还没考上，凭啥来教咱儿子！”是林学友妻子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
显然是提前打听过顾晓曼了。
“我还以为张大姐介绍的是什么名牌大学生呢。复读生的水平，能跟人家专业的比吗？算了算了，还是再找找吧。”林学友的声音跟着响起。
张阿姨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气得抬脚就想踹门，被顾晓曼死死拉住了。
“张阿姨，别冲动。”顾晓曼的声音很平静，只是指尖微微泛白，“算了，强求不来的。”
张阿姨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更气了：“这俩人太过分了！晓曼你别往心里去，他们不识货，有的是人抢着请你当家教！”
顾晓曼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我知道，谢谢您，阿姨。”
她心里清楚，林家人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
她现在确实只是个复读生，没有光鲜的学历背书，人家不信任她，太正常不过。
但内心的郁闷不是说句没关系就能排解的。
她一直没动用墨深煜给的钱，就是想靠自己的能力攒够学费，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闷棍。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坏消息接踵而至。
这天，顾晓曼按时去周家做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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