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睑。
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中的复杂情绪。
那些从小养成的习惯。
那些深埋心底的恐惧与防备。
早已如同跗骨之蛆。
不是说改就能立刻改掉的。
她自认，没有那样的勇气和能力，可以一蹴而就。
“好。”
既然小东西说了会改。
还发了誓，他便选择相信她，不再逼迫。
他拿起那串已然有些融化变形的冰糖葫芦。
看了一眼。
然后在陈汐略带紧张的注视下，直接咬了一大口。
“唔……”
入口的滋味实在算不上好。
糖化得有些发粘，沾在牙齿上，山楂也失了新鲜的脆爽。
带着一丝蔫掉的酸涩。
甜、粘、酸，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实在称不上美味。
萧贺微微皱了皱眉。
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个口感。
他不动声色地咀嚼着，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陈汐，见她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似乎是没想到他也会吃这种小孩子的吃食。
萧贺咽下口中的山楂，若无其事地又咬了一口，含糊道：
“还行。”
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却出卖了他真实的感受。
陈汐哪里会看不出来，那明明就是很难吃的表情。
“其实，我也觉得冰糖葫芦不好吃。”
萧贺把核吐掉，又咬了两个，
“确实不好吃，以后不买了。你喜欢吃什么，我下次买。”
陈汐没想到兜兜转转，他还是想知道自己的喜好。
愣了一瞬，才说道：“我想吃的，你应该买不到。”
她想吃肯德基。
想吃麦当劳。
还想吃螺蛳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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