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枝一到班级，班级里的氛围明显耐人寻味起来。
还听见几道嘀嘀咕咕的声音。
“她竟然还敢来学院啊？”
“脸皮真厚，难怪敢纠缠谢少，我要是她，经历了这些，绝对都不敢来学院了。”
“就是就是，她怎么还没被学院劝退啊？上次考试她貌似才考了一百五十来名，我记得她不是上京全省第一吗？该不会是作弊的吧？”
“……”
那些嘀嘀咕咕的声音不大，但都清晰落入她耳朵里。
可她看过去时，那些声音又都纷纷止住。
虞枝眉眼弯起，径直朝她们走去。
几人心虚地低下头，打算散开。
虞枝却从包里拿出几瓶牛奶放在桌上。
“不好意思，因为我的事打扰大家学习了，我会尽快处理好的。”
几人顿时诧异地看向她。
这个虞枝之前不是还看不起她们这些只会死读书的人吗？
怎么突然对她们这么友好了？
可看着她脸上真诚的微笑，刚刚还嘀咕她的那几个女生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愧疚，接了她放在桌上的牛奶，含含糊糊道：
“抱、抱歉。”
虞枝眼尾弯起弧度更深，嗓音温柔空灵，如沐春风般抚平她们的心：“以后我能和你们多走动走动吗？”
理智上应该拒绝的。
毕竟虞枝现在在学院里已经被那群人盯上，但凡靠近她的人都会被那群少爷小姐盯上。
她们只是学院最底层的特招生，被那些少爷小姐盯上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可对上女孩漂亮灵动的杏眸，她们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虞枝似乎真的很开心：“谢谢！”
可转身的那一刻，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冰冷。
她走过张程序身后，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身子一僵。
虞枝不意外。
很打脸吧？
很愧疚吧？
才和她说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可以找他，他都能帮她解决，结果昨天就见死不救。
虞枝斜斜扫了他一眼。
张程序正刻意低着头，胡乱翻着书假装很忙，眼神却不住地心虚乱飘。
看似很忙，实际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虞枝余光瞥见突然出现在门口的A级生，忽地有了想法。
“班长。”
听见虞枝喊他，张程序浑身一激灵，没敢扭头。
虞枝走过去，将一瓶牛奶和三明治轻轻放在他手边，嗓音很轻地道歉：“抱歉，昨天吓到你了。”
张程序一愣，下意识抬起头，忽地对上一双清亮温柔的杏眸。
女孩一张漂亮的小脸儿上只有歉意，并没有责怪和抱怨。
这样的坦荡和真诚，更激起了张程序心底的愧疚。
“我……”
“班长，你不用说抱歉。”
张程序正要开口，就被虞枝打断了。
虞枝眉眼弯起：“帮助别人本来就要量力而行，所以我并不怪班长的见死不救。”
她不提还好，一提张程序更愧疚了。
强烈的愧疚感无处安放时，就会化作指责，把锅甩给对方，好让自己更加心安理得些。
张程序羞恼地一把将牛奶和三明治扫到地上。
“装什么装？你不就是在怪我昨天没有帮你？我凭什么帮你？本来就是你自己的不检点惹出来的事，如果你不去招惹他们，又怎么会有人来欺负你？”
虞枝在他一句句的质问和指责下渐渐红了眼眶。
她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牛奶和三明治，声音带着哽咽：“对不起，如果我有哪句话让你误会了，我跟你道歉。”
她起身时，一滴泪恰好划过独特貌美的脸庞，脆弱且破碎感十足：“但我真没这么想。”
说罢，她没给他任何开口辩驳的机会，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而那些原本在议论她的声音开始变小。
取而代之的是对张程序的指责。
“虞枝好像也没说什么吧？他反应那么大干嘛？”
“就是啊，哪有他那样说一个女孩子的？”
“昨天他不是见死不救了嘛，为了维护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呗。”
“……”
听着那些嘲讽的话，向来自尊心强的张程序绷不住了，涨红脸拍桌而起。
“吵什么吵？说的你们昨天好像没有见死不救一样，现在又来假惺惺指责我，昨天怎么不见你们站出来呢？”
有几个女生不爽了，站出来说。
“那我们也没和人家夸海口说不管发生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们啊！”
“就是就是！说了又当缩头乌龟，还反过来指责打压人家女孩子来维护你的自尊！”
“我看啊，虞枝没怪你都算她心善了，要我我肯定鄙视你不像个男人！”
“……”
“你们……！”张程序气得脸涨成猪肝色。
而身在这场漩涡之中的虞枝又好像身处事外，她故作擦着眼尾的泪花，遮掩微微上扬的嘴角。
而这一幕都被门口的A级生录了发给宋止赢。
宋止赢坐在教室里，垂眸看着手机里的视频，忽地哼笑一声。
“宋止赢，你突然笑什么？”
沈西雁路过他身边时被他突然的笑声吓了一跳，古怪地瞪他一眼。
“没什么，在看一只有趣的小雀。”
几句话和几瓶廉价的牛奶就能调动班级的风向，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宋止赢眼底闪过一抹兴味，头也没抬，在手机屏幕上轻点了几下。
宋止赢：【不用给她送通行证了，回来。】
宋止赢想了想，又发了一句。
宋止赢：【给那个男的一点教训，让他闭嘴。】
别误会，他只是单纯看他不顺眼而已，可不是为了帮这个女人出气。
沈西雁在自己位置坐下后，又回头看他：“宋止赢，我听说那个特招生跑去了你的花房？”
宋止赢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沈大小姐消息还挺灵通。”
沈西雁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这是觉得谢时妄这边走不通了，想去勾引你了？”
“勾引我？”
宋止赢眉眼冷了下来，轻嗤一声：“她也配？我可不捡谢时妄不要的垃圾，我的心里只有宁宁。”
“那就好，她现在不是盯上你了吗？那你帮我好好整整她。
谢时妄那家伙最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明明视频照片都已经搞到手了也不肯发给我，说什么他会处理好，会让那个特招生来给我道歉，都几天了，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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