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是我没有管教好儿子,一切都是我的错,你罚我吧。”王嬷嬷跪下不断磕头,这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之前是她鬼迷心窍,以为主子不会知道,纵容他犯下祸事。
她以为主子长时间不来,早已经忘记了此处还有座房子,时间长了他们忘记了他们是下人,忘记了他们也只是帮主子看着房子的下人,将自己当成了这房子的主人,这一切都是他们痴心妄想。
如果他们早在儿子提议时就强烈反对,就不会陷入现在这个困境。
“主子,我们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张叔赶紧道,“以后我们一定不会再犯了。”
张远也赶紧跪下,“我知道错了。”
沈云初抱着手,一脸玩味,她并不觉得张远所说的知错是真的知错,不过是因为被撞破,知道一旦被送官他们就会没命,所以才会着急求饶,但凡今日他们没有撞上,以后他们依旧会说这是他们的房子,不过是形势所逼。
“小主子,我从小就伺候小姐,你出生后小姐就让我去照顾你,你是老奴看着长大的。”王嬷嬷泪眼婆娑。
沈云初朝着夜一挑眉,一副早已经看穿的模样。
“你少在这攀扯,你是下人,照顾主子天经地义,别搞得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样。”夜一不屑道,“还是说你没有拿到应有的报酬?”
王嬷嬷抿着唇,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看着齐许也不说话。
“你们,我可以不计较,但他必须得付出代价。”齐许眼眸冰冷,王嬷嬷和张叔瞬间着急了,“主子,要罚你就罚我们吧,是我们没有教好他才会惹出这等祸事。”王嬷嬷哭红了双眼,“主子,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要罚你就罚我吧,无论什么结果我都愿意承担,绝无二话。”
“王嬷嬷,你可知道下人侵占主家的财产是什么下场?”齐许面无表情道。
“我知道。”王嬷嬷将头低到地上,“我认,只求主子饶恕了我的儿子。”
“主子,我也认罚。”张叔赶紧跪下,他们的儿子还年轻,他们不能让他毁了。
齐许看向张远,张远眼神闪躲,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张远,你可知他们认罪会是什么下场?”齐许漫不经心地看向张远。
张远低着头不敢看他。
“不会吧,你不会真的要让你父母替你顶罪吧?”有人看不惯,神情讥讽,“你爹娘这么大的年纪了,你该不会还要让他们给你擦屁股吧?”
“你闭嘴。”张远恼羞成怒,“与你无关。”
“是和我没有关系啊,我只是看不惯而已。”
“看不惯你给我滚?”张远指着门口怒气冲冲道,“这是我的家事,关你们什么事,给我滚。”
“这是你家吗?我凭什么要走?”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做出吃惊的表情,“啊,我想起来了,这房子是你侵占别人的,现在还要让你父母给你擦屁股。”
其他人哄堂大笑,“张远,别死要面子活受罪啊,人家房主都回来了,别再霸占着了呀,我们不会笑话你的。”说完,几人瞬间笑得前仰后合。
他们早就看张远不爽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罢了,现在有机会了他们可不得尽情地嘲笑他,谁让他以前鼻孔朝天看人。
张远死死攥着拳头,恶狠狠看向笑话他的人,但其他人并不怕,反而笑嘻嘻地看着他。
“你说他会不会求主子?”夜一侧头在沈云初耳边说道,眼里满是兴味。
“会。”
夜一不相信,沈云初挑眉看了他一眼,“赌一把?”
“行,赌什么?”
“谁输了谁请对方去京城最好的酒楼吃一顿。”
“可以。”夜一毫不犹豫应下,他并不看好,从始至终他都是躲在他爹娘身后,他不相信他会站出来承担。
这顿饭他吃定了。
沈云初轻笑道,“夜一,不要太自信了,有时候结果往往越到最后越会让人跌破眼镜。”
“我相信有的时候会有反转,但我不相信他会。”夜一摇头,毕竟从王嬷嬷回来后,这个张远就躲在后面装死,不说承担责任,连他父母跪着哭着给他求情他都无动于衷,都还站定定在那,他不相信这种人最后会不舍父母受苦而承担后果。
他不赞同王嬷嬷的做法,但他也知道当父母的总要为孩子考虑,而且张远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为了这棵独苗,他们会付出一切来保住他。
不过这件事王嬷嬷他们也有责任,如果不是他们放纵,张远又怎么可能有这个胆子,或者说王嬷嬷他们早已经有这个想法了,不过是张远付诸行动,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放任张远侵占主子的房产。
“你输了。”沈云初愉悦地拍了拍他,“记得欠我一顿饭。”
夜一的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好。”倒是他看走眼了。
张远直挺挺跪到齐许面前,“是我的错,是我爱慕虚荣,这一切都是我主导的,我父母是被我逼的,此事与他们无关,要杀要剐,随你。”
王嬷嬷瞬间着急了,“我知道你是不舍娘受苦,但这事与你无关,你不要乱认。”要是让主子将他送到官府,那他就毁了,他还年轻,以后的时间还长,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了他。
王嬷嬷紧接着又将头磕得直响,“主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不管远儿的事啊。”
“娘,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张远苦涩道,都是他不懂事,才会让爹娘这个年纪了还要求人,如果不是他,爹娘在主子面前不会这么卑微。
爹娘是得主子信任才会让他们看房子,是他毁了这一切,是他让爹娘丢尽了脸面。
“张远,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还不是因为爱慕虚荣才会让你父母为你这么操心。”
“就是就是,我要是你干脆死了算了,哪还有脸站在这。”
“你们给我闭嘴。”王嬷嬷指着那些人怒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不过是嫉妒我儿罢了,现在又来怂恿我儿,你们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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