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姑娘，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很感谢你救了我。”傅柠着急说道，“我是真心想报恩的。”
“知道你是姑娘身我确实有些遗憾，但这只是因为我不能对姑娘以身相许了，之前说以身相许是真的，我是真心想跟着姑娘的，绝无半分假话。”傅柠着急道。
她虽然没有对她一见钟情，但她相信日后相处中一定会喜欢上他的，只是这一路上的接触，她就能感觉得出他是个好人，也会考虑到她的名声，这一路她已经芳心暗许，只是没想到他竟是姑娘。
“云姑娘，我愿意跟着你的。”傅柠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期待。
沈云初有些震惊地看着她，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不用这样，救你是我自愿的，不用你报答什么。”顿了顿，“如果你真的要报答我什么，日后你好好珍惜自己这条命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也不枉我跳下水来救你。”
不过她刚才能说出那番话，可见她并非蠢笨之人。
“我知道了。”傅柠低下头，将眼里的泪花压了下去。
“你先安心在这待着。”沈云初说完将衣带系好准备出去，傅柠下意识拉着她的手，“云姑娘，你是觉得我心机深沉吗？”
“这重要吗？”
傅柠赶紧点头，“我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有心机的人。”云姑娘是个好人。
“我知道是我赖上你的，但我想请你相信，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只是……”她想说她只是想让自己过得更好，见她穿着不凡，再加上她跳下水救她起来，觉得她是个心软的好人，这才想对她以身相许的。
但一路上她能感受得到她是真心为她考虑的，怕她被人看到影响到她，一路上都没有让她露面，怕她遇人不淑，一路上耐心劝解，她不想让她知道她心里的恶。
她知道她是个卑鄙的人，但她不想让云姑娘知道她的不堪。
沈云初莞尔一笑，“姑娘家有点锋芒挺好。”至少不会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既然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她也就不用担心了。
想来如果今日救她的人并不符合她的预期，那她也有其他的报答方式。
她并不觉得傅柠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她只不过是尽可能让自己过得更好。
傅柠有些惊喜，“你不怪我？”
“我怪你做什么？”沈云初笑道，“你会为自己算计也挺好的，至少不会让自己陷入绝境。”
“真的吗？你真的觉得我没有做错吗？”傅柠期待地看着她，想得到她的认可。
“你觉得我女扮男装错了吗？”
傅柠将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你一个人在外行走，男子装扮自然是比较方便些。”不然别人看她是女子该欺负她了。
“那不就是了，都是为了自己，不过是方式不同罢了。”沈云初不急不缓道，“只要不伤害到无辜的人，不犯法，使点手段也很正常。”
不说别人，她自己有时候也会算计别人，又怎么能够去指责对方呢。
傅柠有些震惊，“我以为……”
“以为什么？觉得我是个好人，不会算计？”沈云初笑出声，“你认识我不过半天，又如何从表面得知我是什么人呢？”
“我和你说这么多也是想告诉你，这世上并不是非黑即白，你为自己计算是好事，但更重要的是你的安全，不管你的谋划是什么，如果没命了，那什么都没有了。”
“傅姑娘，你想改变命运，只有靠自己，你家人都靠不住，你觉得只有一面之缘，因为救命之恩才有的交集的人会护着你吗？”比起靠别人她更愿意靠自己。
傅柠表情僵住了，“云姑娘，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说这些只是因为相识一场，若是觉得不中听，当我什么都没说。”沈云初摆摆手。
“我知道别人靠不住，只是我没有办法。”傅柠眼眶含泪，在家里她爹从来不管她，继母虽没有明面上折磨她，但直接忽视她，就连月钱也比妹妹少，家里有什么事都与她无关，继母她们没有对她做什么，但这些软刀子比任何明面上的折磨都要磨人，钝刀子磨肉最疼，而这种日子她过了十六年。
“云姑娘，我知道用救命之恩赖上你让你困扰，但我真的没有办法。”傅柠哭诉道，她只是想让自己过得好。
沈云初叹了口气，“我没有怪你。”谁都不容易，她不能站在自己的立场去指责她，而且她并没有给她惹麻烦。
傅柠有些感动地看着她，“谢谢你，我这就回家，不会让你为难的。”傅柠不愿意，但她不能装傻，云姑娘救了她，她不能再给她惹麻烦了。
“只希望云姑娘能记得我，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傅柠紧紧盯着她。
沈云初点点头，傅柠表情不舍，见状沈云初喊住了她，“我记得朝廷似乎有个政策，允许女子入朝为官。”
傅柠回过身，表情有些苦涩，“不错，但这不是我能够得到的，我只读过女则和女戒。”以前她在学堂的时候表现得比妹妹好，后来继母就不让她去学堂了，只请了夫子来教她，而且还是教的女则，其他的书她连看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她的处境，沈云初一下就想明白了，只道，“你想不想读书？”
傅柠眼睛一亮，但很快又黯淡，“我都十八了，没有人愿意收我的。”而且她要是出现在学堂，家里人也会知道，他们也不会同意的，而且她名声不好，也没有学堂愿意收她。
“你只管说你愿不愿意，其他的自有我。”
傅柠看向她，过了一会才点头，“如果有机会，我愿意的。”如果她能够读书，那她也有机会去参加考试，而不是只能待在闺中。
“那行，你在这住着，日后我来教你。”
“你？”傅柠有些吃惊，她不是不相信云姑娘，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嗯，或者你想学个一技之长养活自己，我也可以教你，或者是让别人教你。”
“我愿意跟着你。”傅柠想都没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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