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姐见这陌生女子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虽瞧着她生得极美,举止也端庄,心里却莫名有些发怵。
她微微侧过身子,躲开那道视线,连忙站起身,小跑到罗天杏身后,紧紧攥住了她的衣角。
“你是这孩子的母亲?”
柴君怔怔地看着罗天杏,声音里带着几分失神。她素日里最是端庄守礼,可此刻满心的震惊,竟让她顾不上那些规矩了。
哈。
罗天杏本想逗逗柴君,若说自己是巧姐的母亲,指不定能让她误以为这是她和李霁瑄的孩子,那场面定是有趣得很。
可转念一想,还是据实说了:“我是这孩子的姐姐。”
话音落,她笑着转身,抬手摸了摸巧姐的头。
巧姐顺势抱住她的腰,小脑袋埋在她怀里,却又忍不住探出半张脸,偷偷打量着柴君。
柴君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巧姐,显然是十分在意这孩子的来历。
“这孩子如今十三岁了。”罗天杏笑着开口。
可不是吗?当初巧姐刚来的时候,她还以为这孩子只有十一二岁,细问之下才知,巧姐早已满了十三。
柴君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李霁瑄如今不过二十五岁,十三四年前,他也才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郎。
这般年纪,就算是想乱来,也得先出得了宫,再进得了这等供有钱人家消遣的裳彩楼才行。
哼。
柴君忍不住笑自己,到底是太过紧张了些。
柴君指尖微微蜷缩,心里掂量着,到底要不要把来意问出口。她此番前来,本是想看看李霁瑄暂住的地方。
罗天杏瞧着她这模样,心里却暗忖,这人来得着实快了些。
李霁瑄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追来了。可见李霁瑄还活着的消息,怕是早已人尽皆知。
这么说来,她和巧姐继续留在裳彩楼,的确是不妥当。
“他人呢?”柴君终是没忍住,轻声问了一句。
“谁?”罗天杏抬眸看她,脸上装出一副全然不懂的模样。
柴君顿时语塞。
她总不好直接问李霁瑄的下落,自己一个堂堂柴将军的掌上明珠,竟跑到这种地方来逼问前未婚夫的踪迹,传出去未免太跌份。
可她实在是太想见李霁瑄一面,终究还是晚来了一步。
“你这人怎么明知故问?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是谁?”柴君身旁的小丫头按捺不住,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火气。
“哎,不可无礼。”柴君连忙出声喝止身旁的小丫头。
“我只是想看看……”柴君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方才那点底气也渐渐泄了下去。
是啊,她现在又有什么身份,来过问李霁瑄的生活?他们早就退婚了。
罗天杏瞧着她这副模样,便不再逗她。她看得出柴君眼底的执念,对方一个堂堂大小姐,能舍下身份跑到这地方来,只是想看看李霁瑄住过的屋子,她实在没道理拦着。
罗天杏抬脚正要带她去隔壁的房间,身后的衣摆却突然被人揪住。
她的身形猛地一顿。
她知道巧姐向来机敏。
眼前的柴君瞧着再无辜不过,可在巧姐眼里,终究是个陌生人——凭什么要让一个陌生人,窥见她们如今的生活?
知人知面不知心。
巧姐是刚被她从泥沼里救出来的,对旁人的警惕与防备,比她要高出不知多少倍。
“你是想看看我们洗衣服的地方?”罗天杏淡淡开口,目光落在柴君紧盯着的隔壁房门上。
那间屋子如今锁得严严实实,可柴君的消息实在精准,直觉更是敏锐。
她早听底下人禀报,李霁瑄不久前便住在裳彩楼,就挨着罗天杏这间屋子。
她断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瞧着罗天杏这副模样,分明是有意搪塞,不愿让她踏进那间屋子半步。
不管罗天杏是出于何种立场、何种心思,在柴君看来,这女子定然藏着猫腻。
她的眼神陡然沉了下来,眸底掠过几分凌厉的狠绝。
罗天杏向来吃软不吃硬。
方才柴君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她还能生出几分同情,对人不设防备。
可眼下这女子陡然生出几分气性,瞧着竟像是对自己动了怒,罗天杏心里顿时就不痛快了。
“原来这位小姐,是对我隔壁的屋子感兴趣。”罗天杏抱臂而立。
语气冷了几分,“不巧,这间屋子我已经买下了,算是我的私宅。你要是想看看我们平日里洗衣的水台,我倒是可以带你去瞧瞧。可如今你想踏进我的屋子,未免也太过分了些吧?”
这话倒是实情,哪有平白无故闯进别人私宅的道理。
柴君被这番话说得一噎,心里也隐隐觉得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无礼。
她既不想袒露身份,又不愿打着李霁瑄前未婚妻的名头来寻人,确实没什么立场逼问旁人的住所。
可不等她再说些什么,身旁的侍女已是按捺不住,“唰”地一声抽出佩剑,明晃晃的剑尖直接架在了罗天杏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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