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罗天杏一开门,瞧着门外人影,竟以为是自己睡懵出了幻觉。
忙反手要合门,门外却有人抵着门推,愣是留了道缝。
“哎哎哎,等一下等一下。”罗天杏边说边往外挤着门,心里犯嘀咕。
方才那身影怎瞧着像李霁瑄?
他怎会来这?她还没彻底醒神,怕看走了眼,万一是坏人可怎么好。
刚收拾完的巧姐听见动静跑过来,凑到门缝边一看,忙拉着罗天杏道:“是诠王殿下。”
巧姐话音刚落,门外李霁瑄的声音就传了进来:“什么诠王殿下,我是你哥哥。”
巧姐脱口道:“我可没有诠王殿下这么个哥哥啊。”
话一说完她就悔了。
忙改口躬身:“诠王殿下。”
又怯生生补了句,“井水不犯河水,您在宫里待得好好的,就别来惦记我们这些蝇头小民了。”
罗天杏也跟着点头附和。
李霁瑄低笑一声,推门走了进来:“我来检查检查我的画,修得怎么样了。”
这人哪有硬闯的道理。
罗天杏心里犯嘀咕,哎呀罢了罢了,幸亏屋里都收拾停妥了。
“这都日上三竿了!”李霁瑄说。
“啥呀!也不看看什么时辰。”罗天杏说。
李霁瑄似是瞧出她心思,挑眉问:“什么时候?”
罗天杏腹诽,她们也不算懒,一大早就起了,现下早收拾完,早饭也吃过了。
只不过李霁瑄竟比她们起得还早,巴巴地早起,巴巴地收拾妥当,巴巴地就跑来了。
他本就比寻常人起得早一大截,这会儿自然要拿这个奚落罗天杏一番——
跟他比起来,罗天杏和巧姐可不就是偷懒多睡了会儿。
她如今和巧姐依旧住这间。
隔壁那间房,虽李霁瑄早走了,依旧空着锁着——反正他钱已经花了,就当留着占着。
所幸这本就是那十万两买卖里的安排,虽说那买卖是李霁瑄单方面提前完成的。
后头他还加价到二十万两黄金,罗天杏也没多说什么,只当是他脑子不好使,没半点财商。
“天呐,我求求你了。”罗天杏扶额,话没说完先重重叹口气。
“你,哎……”
“你什么你?”李霁瑄截了话,径直端坐在桌边的凳子上。
罗天杏看着他,语气无奈:“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柴大小姐,前些日子险些要了我的命。”
“如今,你我本就桥归桥路归路,你就别再来了。等你一走,我估摸着那柴大小姐又要寻个法子来对付我了。”
“你说的也是,要不你就随我进宫去吧。”李霁瑄淡淡道。
“什么?进宫?你别闹了。”罗天杏急声道。
语气满是诚恳,“一个柴大小姐就够我受的了,我要是进宫,你爹爹岂不是要我的命?”
“我爹爹要不要你的命我不知道,但你好歹敢接他画的单子,修他画的画卷。”李霁瑄道。
“啥?”罗天杏猛然恍然,瞪着他道,“你说你让我修补的这张图?月居图是你爹爹画的?”
她满脸诧异,接连摆手:“哎,算了算了算了,这钱我也不要了,真的,我有命挣没命花呀!快拿回去吧,你也一起,哪来的回哪去,求求你了。”罗天杏仰头,满是央求。
“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李霁瑄笑出声。
“你不怂!你不怂!”罗天杏急道,“你一个堂堂诠王殿下,前些日子都差点送了命,连你都险些中了人家的暗算,我不过一个小小的罪女,蚂蚁都比我生命力顽强好吧!”
她说着便搂住巧姐,语气沉了些:“我如今可不是一个人了。”
“我知道。”李霁瑄定定看着她,随即唇角又咧开笑意,“我先前也跟父皇说,不打扰你的生活。可如今我想着,与其我花大价钱拨着人力物力,派好些暗卫在你这守着护着,不如索性把你带回去。”
罗天杏望着他,瞧着他半分玩笑的样子都没有。
皱紧眉沉吟片刻,开口问:“你认真的?”
“真的真的,千真万确,千真万真。”李霁瑄笑着应。
罗天杏眉头拧得更紧,手依旧死死抱着巧姐,巧姐把头扭到另一边,半点不肯看李霁瑄。
罗天杏抬眼望着李霁瑄,声音急又沉:“你醒醒,醒醒!天呐,诠王殿下,能不能不要拉着别人陪你玩这种掉脑袋的游戏?”
“我这辈子最不想去的地方就是皇宫!”
“我们罗家,还有巧姐的贾家,不过是你们皇权车轮碾下的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土,多少条性命滚进去,连个声响都听不见。”
罗天杏语气里带着哀求:“求求你了,放过我们吧,真的。”
“我要是你,我就进宫。”李霁瑄道。
“可你不是我。”罗天杏立刻反驳。
“所以呀,”李霁瑄看着她,“你要转转你的思路。”
“什么思路?”罗天杏追问。
李霁瑄挑眉:“罗家为什么会被抄家?你不想问吗?”
“不想问。”罗天杏忙摇头,“我们罗家……我也不知道当年的事,不过罗家确实是……说不清,反正我知道他们有他们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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