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瑄沉声令所有人退下,栎居内瞬间只剩他孤身一人。
“帝王之道……”悭帝方才的声音犹在耳畔回响。
字字如铁,“便是可以利用一切,也可以铲除一切。”
他记得,说这话时,自己全程低着头,背脊绷得僵直,连抬眼的勇气都没有。
悭帝的语气平静得可怕,那平静里藏着的冷冽,仿佛李封良从不是他的亲儿子,李荞菽也不是他的亲孙女——
提及那对父女,提及要除之后快的杀心,他竟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又或是碾落一粒微不足道的草芥、一抹转瞬即逝的灰尘,没有半分血脉亲情的牵绊。
帝王之道,原来竟是这般凉薄,这般狠绝。
李霁瑄坐在空荡荡的屋中,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裹得他心口发紧。
李霁瑄独坐屋中,脑海里翻出过往的事——
当他人在裳彩楼遇害,生死未卜时,悭帝竟半点悲戚都无。
反倒动了另立储君的心思,甚至干脆利落地解除了他与柴君的婚约。
在悭帝眼里,换个儿子竟像换一杯凉透的茶水般轻易。
他选储君的标准冷得刺骨,从无半分父子情分,只看谁能稳固朝堂、契合他的帝王之道。
反之,谁碍了这权力体系的稳定,谁挡了这帝王架构的搭建,便要被铲除,哪怕是亲儿子也不例外。
李霁瑄心头阵阵发寒,他忽然懂了,悭帝对废太子如此,对自己何尝不会这般?
今日能将储君之位托给他,明日若他成了权力棋局里的阻碍,那冰冷的无情与残忍,照样会落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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