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罗天杏就给崔公公煎了几副药,把他体内的余毒一点点逼了出来。
到了中午时分,崔公公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对着罗天杏轻轻笑了一下。
“你这是几个意思呀?”罗天杏疑惑地问。
崔公公气息仍然还有些弱,却温温地说:
“我都忘了,罗姑娘你,本就是个有福气、运气好的人。我当初就不该离你太远,不然,也不至于这么险。”
“那就说明,你压根就不该出宫。”罗天杏笑着瞥他一眼,“其实,能护着你的,就是你尊敬的诠王殿下李霁瑄。”
她又连忙补了句:“哎,跟我可没关系。”
崔公公只是笑笑,不说话。
“查出来了?”他轻声问。
“查出来了。”罗天杏点头,语气笃定,“还能有谁,就是七殿下李维褚,是他下的毒,害了你们。”
“我……”罗天杏刚要开口,崔公公便抢先轻声道:
“你去帮我父亲看诊吧。”
“呦?”罗天杏露出几分稀奇,“你这就相信我了?”
崔公公望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反倒非治好不可了。”罗天杏扬了扬下巴,“要是治不好,不得被你念叨一辈子?”
崔公公苦笑一声:“哪有人这般自信的。”
罗天杏心里轻轻一叹,暗道:这天下,本就没什么真正难住人的病,只看肯不肯用心、有没有路走罢了。
又过了些时日,崔公公体内的余毒彻底排清,再加上几日将养,整个人的精气神终于恢复如前。不得不说罗天杏的药当真是好,不伤身子,又药到病除。
于是崔公公便悄悄带着罗天杏出宫,去看望他的父亲。
自然,跟李霁瑄那边请假的说辞是——崔公公出宫探望尚在病中的相好。
李霁瑄听了只一笑,便爽快放人,只是暗中派了几名暗卫一路随行守护。
崔公公倒也不介意,这些暗卫只会护着人,顶多知道个临时地址,等他们回宫后,他自然会再把父亲悄悄转移到新的住处,神不知鬼不觉。
等罗天杏见到崔公公父亲的那一刻,当真长了见识——
这人竟比崔公公还要俊朗几分,真真称得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也难怪崔公公生得这般清俊。
罗天杏在心里暗暗叹气:这般风流人物,却说成通敌叛国,实在可惜。
单看这风骨气度,便知是忠肝义胆之辈,哪里会做那般叛逆之事。
竟是被心魔与冤案,白白耽误了这么多年华。
她凝神诊了脉,又翻看眼睑、细细望了面色与气色。
“怎么样?”崔公公急声问。
罗天杏忽然一笑:“你父亲,还真是你父亲。”
“罗姑娘,你这话说得……到底如何?”崔公公急得不行。
“自然是五副药之内,药到病除。”罗天杏语气笃定。
“真的?”崔公公瞬间喜不自胜。
“那还有假?”罗天杏轻轻嗤笑,“你之前找的都是些什么庸医?”
崔公公苦笑:“都是从暗门里寻的,名头一个个响当当……”
“我看啊,全是江湖术士,只会骗钱,根本不懂治病。”罗天杏直言。
“哎呀,想想就来气!”罗天杏皱眉道,“要不是你找的那些庸医耽误,你父亲也不至于拖成这样。”
崔公公一听,心里更是又恼又悔。
一旁崔公公的父亲连忙拱手:“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不必谢我。”罗天杏轻轻摇头,随口道,“或许,是命运本就想让你好起来。”
她收拾好药箱,把写得明明白白的药方留下,又附赠了几丸现成的药。
“我先告辞,你们父子好好说说话。”
罗天杏笑着告辞离去。
门一关上,崔公公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重新恢复了一片肃然。
“我看这姑娘,很不错。”崔公公的父亲缓缓开口。
“她是诠王殿下看重的人。”崔公公神色立刻郑重起来。
父亲轻轻摇头:“你别这般早下定论,往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我先把您的病治好再说。”崔公公展开罗天杏留下的药方,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脸上的喜色又一点点涌了上来。
父亲瞧着他这模样,也跟着舒心:“若是你娘还在,见了你如今这样,定然也欢喜。”
说完,便闭目养神。
可“娘”字一落,崔公公心口猛地一痛。
他的娘亲,早已不知所踪,这么多年,生死未卜,半点音讯都无。
谁知罗天杏在回宫路上,忽然撞见一队番邦仪仗——华轿、骆驼,人马众多,衣着打扮看着像是实阶国的皇族队伍。
忽然间,轿子慌乱停下,周围百姓吓得纷纷避让,实阶国的士兵瞬间拔刀戒备,里里外外跪了一圈人,气氛紧张到极点。
罗天杏心头一动,上前几步:看这阵仗,不像是出事,倒像是有人突发急病或是中了毒。
她刚开口问了一句:“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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