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带着整个洞府一起走。
他想起那些寺庙里的佛像，那些道观里的神像，一个个都泥塑木雕的，固定在那儿，动不了。
可这位山神大人不一样。
人家带着房子走。
王有根在旁边又念叨了一句：“这世上……还真有山神啊？”
王德厚还是没说话。
但他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几分。
宋悦儿家院门口。
宋悦儿还站在那里，看着村道尽头的方向。
夜色里，那两道人影已经看不清楚了。但她知道，他们还在那儿站着。
刚才那孩子跑过去的时候，她就看见了。
王有根一把拉住那孩子问话的时候，她也看见了。
那两个人站在那儿，对着空荡荡的方向发愣，她全看见了。
她嘴角微微弯起。
宋里正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也往那边看了一眼。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着宋悦儿，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错不错。”
简简单单四个字，但里面全是满意。
宋悦儿点点头，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两道人影终于动了，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她知道，今天晚上，那两个人是睡不着了。
现代。
杂货铺里灯火通明，姜郁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摆着一个外卖盒子。
盒子打开着，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饭菜。红烧肉，炒青菜，还有一个荷包蛋，米饭上浇着肉汁，香喷喷的。
她拿着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肥瘦相间，软烂入味，满嘴的香，她又扒了一口饭，满足地眯起眼睛。
不白蹲在柜台上，盯着她看。
姜郁夹起一块肉，在它面前晃了晃。
“想吃？”
不白“喵”了一声。
姜郁笑着把肉放在它面前的台面上。
不白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
姜郁看着它，又看看窗外现代的夜景，路灯亮着，偶尔有车驶过。和宋家村完全不一样的安静。
她靠在藤椅里，慢慢嚼着饭，心里想着。
那边的事，应该都安排好了。
织机，采矿，采药，还有王家村那两个人…一步步来吧。
姜郁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满足地嚼了嚼，然后拿起旁边的饮料喝了一口。
不白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份，正蹲在柜台上舔爪子，舔完爪子又开始舔脸，舔得认认真真，一丝不苟。
姜郁看着它，笑了笑，把外卖盒子收起来，扔进垃圾桶。
吃饱喝足，该干活了。
她坐到电脑前，打开网店后台。
这几天不在，后台攒了不少消息。有询问颜料的，有问绣品的，还有几个是老顾客回头想再买点的。
她一条一条看过去，该回复的回复，该处理的处理。
颜料那边问的人最多。
上次那个发帖的效果还在，这几天又有人顺着帖子摸过来。有的问还有没有货，有的问能不能看看实物，有的直接下单了。
她翻了翻订单，这几天零零散散卖出去十几单。不多，但胜在稳定。买的人大多是画画的，有几个是回头客，买了又买。
她把订单一一标记好，准备明天发货。
正处理着，手机忽然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沈墨的消息。
【沈墨：姜小姐，打扰了。想请问一下，之前那种野生灵芝，还有吗？】
姜郁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一下。
又是灵芝？
上次那批卖了几十万，她还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没想到沈墨还会再来问。
她想了想，打字回复。
【一方旧物：暂时没有。】
发完，她又补了一句。
【一方旧物：如果有的话，我联系你。】
沈墨那边很快回复。
【沈墨：好的，麻烦姜小姐了。如果有的话，后续请务必联系我。】
姜郁看着那个“务必”，心里大概有了数。
看来那位需要灵芝的合作商夫人，情况还没稳定。或者，又有别的人需要了。
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里，想了想，之前在小秃山发现的那片新灵芝，一直没采。
当时做了记号，想着等需要的时候再去。现在沈墨来问了，说明那边还有需求。
下次过去，得把那片灵芝采了。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在心里盘算着。
先把这批颜料订单处理完，把货发出去。再采购一批粮食，然后回宋家村。
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
织机进度不知道咋样了，任娘子应该练得差不多了。采矿队那边，石头应该也搬下来一批了。还有采药队，罗老头不知道又带着人采了什么新东西。
还有王家村那两个人……她想起临走前宋悦儿的眼神。
那丫头心里有数，肯定能办好，她收回思绪，继续处理后台消息。接下来的两天，姜郁忙得脚不沾地。
先是把颜料订单打包发货。那些小瓶子小罐子，得包得严严实实的，不然路上颠碎了麻烦。她找了半天，翻出之前攒的泡沫纸，一个一个裹好，塞进纸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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