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以后您就在这儿安心住着，其他的你不用操心，我和阿远会照顾好您。”
陆建军点了点头，眼底有泪光闪现。
他这辈子，为了大儿子一家操碎了心，最后却落得被指着鼻子骂的下场。
往后他们的好与坏都跟他没关系了。
……
夜色渐深，部队大院里的灯一盏盏亮起。
二楼房间，
苏若茵洗漱完刚躺下，陆哲远就从身后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蹭。
坐了近两天的车，苏若茵很是疲惫，打了个哈欠轻轻推他。
“困了。”
陆哲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
“阿茵…”
苏若茵听出他语气不对，慢慢转过身，与他面对面，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怎么了？”
陆哲远收紧圈在她腰间的手，“先前陆临川魔疯时，一直喊着对不起你…害…害死你，给你报仇，他说的‘害死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这话一问出口，房间里瞬间静了下来。
苏若茵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手指攥着被角，不知该怎么回答。
陆哲远能问出来，说明他已经又有猜测，胡编乱造他肯定不信。
她也不想继续装失忆骗他了，不然他心里怎么都会有一层隔阂。
不会相信她是真的喜欢她。
只是说了，陆哲远会不会觉得她心机重，一开始就带着目的赖上他。
她怕他知道真相后，对她的看法态度改变。
“我们是夫妻，我希望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陆哲远眼神认真坦诚，语气温柔，等待着她的回应。
想法在脑中几次盘旋，苏若茵下定决心抬头，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忐忑。
“陆哲远，我…我没有失忆。”
陆哲远瞳孔一缩，很快恢复平静，静听她的下文。
“我以前确实爱过陆临川，”苏若的声音微微发哑，这个不能否认，他们的相识是在她为另一个人殉情时。
“刚来你们家，他对我很好，我们相知相爱，决定订婚。
临近婚期，他听说现在城里结婚都有银饰品做彩礼，他冒着雨去给我买，回来途中出了事……”
“听说他被洪水冲走，没了…我一时接受不了，就跟着跳了河。”
她顿了顿，眼眶慢慢红了。
“是你把我救上来，昏睡期间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陆哲远没有打断他，静静听着。
“梦里，陆临川根本没死，他被水冲到别的村，被林秀秀救后失忆了。
他忘了我，因此爱上了林秀秀。”
她把她为了找他所做的傻事都跟他说了。
“一开始陆临川只是言语羞辱，后面林秀秀怀孕，设计陷害我，陆临川为了她，就把我关进了精神病院。”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眼泪无声滑落。
“他听林秀秀的话不给我饭吃，不给我药，任由别人欺负我、折磨我……我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被折磨了几年，后面受不了……”
陆哲远面上看不出情绪，搭在她腰间的慢慢收紧手收紧，眼角泛起猩红。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我仿佛亲身经历。”
她吸了吸鼻子，越说越小声。
“我怕，我怕自己陷入梦中同样的境地，我不想死，我想逃离，可我无处可去。
我只能装失忆赖上你。”
“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太怕了，你会不会生气？
会不会觉得我心机重、不安好心？”
她越说越声音越低，眼睛红红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陆哲远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没有生气，没有责怪，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发颤。
傻姑娘，他怎么会生气？
他心疼还来不及。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温柔地安抚。
“我不会生你气。”
她装失忆，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不再被人伤害。
她有什么错。
他低头，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别怕，都过去了。”
“你没有骗我，你是在救你自己。”
“能被你赖上，是我的福气，你能告诉我，我很开心。
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人再伤你一丝一毫。”
苏若茵趴在他怀里，放声哭了出来。
憋了许久委屈和恐惧不安，在这一刻全都释放了出来。
她以为说出真相会被嫌弃、被责怪……
苏若茵哭累了，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陆哲远，“你真的不怪我？”
陆哲远没回答，低头用行动表明。
这一夜他极尽温柔。
……
翌日，陆哲远轻手轻脚起床，怕吵到还在睡的苏若茵。
昨晚他抱着她哄了半宿才睡。
穿好衣服下楼进厨房，生火煮粥。把鸡蛋洗干净放进去一起煮。
粥做好，他才上楼见苏若茵起床
苏若茵揉着眼睛坐起来，昨晚哭太久眼睛有点浮肿，涨涨的有点不舒服。
洗漱时用热水敷了一下才好受一点。
收拾好走到桌边，陆哲远已经把粥盛好，鸡蛋剥了皮放在她碗里。
陆建军早就坐在桌边，见她过来笑呵呵打招呼。
看到她微红肿的眼睛，脸上的笑脸立马收住，筷子啪的一声往桌上一放。
“陆哲远你给我过来！”
陆建军声音严厉，陆哲远条件反射站直。
苏若茵也被他突然的吼声吓了一跳，还没开口，就听到陆建军的问话，“你是不是欺负苏丫头了？”
陆哲远：“……”
苏若茵猜到肯定是自己眼睛浮肿被他看出来了，赶紧解释，“爹，不管他的事，是我昨晚没睡好。”
“肯定是他欺负你，才没睡好，就是他的错。”
“苏丫头你告诉爹，是不是他欺负你？要是她让你受一点委屈，你就跟我说，我第一个不饶了他。”
陆哲远哭笑不得，“爹，我哪敢欺负她。
昨晚她就是想家了，我哄着呢。”
苏若茵也赶紧点头，“爹，真不怪阿远，是我自己好久没回家，想家了，您别骂他。”
陆建军半信半疑，瞪了陆哲远一眼：“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让媳妇哭，我扒了你的皮。”
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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