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眶都红了。
实弹测试成功的消息,最终还是传了出去。
不是从厂区传出去的,厂区的保密措施滴水不漏,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但天上打了两枚导弹,爆炸的闪光和声响被几十公里外的人看到了、听到了。
消息从老百姓传到公社,从公社传到县里,从县里传到省里,再从省里传到了不该传到的地方。
A国情报局的技术分析室里,亨利看着最新收到的情报摘要,脸色铁青。
摘要上只有一句话:龙国新型战斗机已完成实弹测试。
他把情报摘要摔在桌上。
“实弹测试。他们完成了实弹测试。我们的下一代战斗机还在立项,他们的实弹测试已经完成了。谁能告诉我,我们的情报员在干什么?”
角落里没有人敢回答。
“上次说的那个方案,拼图方案,进展怎么样了?”
负责技术情报的中年人翻开文件夹。
“进展不顺利。龙国人对厂区的封锁比我们预想的要严。我们派去的人,要么进不去,要么进去了出不来。上个月我们发展了三个外围人员,两个失联了,一个被龙国公安抓了。”
亨利的手攥成了拳头。
“继续。无论如何,要把他们的技术拿到手。”
“长官,我们已经在联系厂区周边的老百姓。虽然村子被迁走了,但总有人不甘心离开。我们出高价,找那些对搬迁不满的人,从他们嘴里套信息。”
“有用吗?”
“有用。一个农民可能不知道飞机是怎么造的,但他知道厂区里的工人每天几点上班、几点下班,食堂的饭菜好不好,宿舍楼最近又多了多少人。”
“这些信息碎片拼在一起,就能分析出生产规模、进度、甚至技术突破的时间节点。”
长桌上的灯投下一片冷白的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亨利靠在椅背上,沉默良久。
“去做。不要怕花钱。”
“是。”
戈壁滩上的夜,沉得像一块铁板。
谭苏从车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第二架原型机的飞控系统参数刚刚完成新一轮调整,他把调整后的数据从头到尾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关了灯。
走出车间大门,风迎面扑过来。西北的风不分季节,不分昼夜,想刮就刮。
谭苏裹紧了工作服,低着头往宿舍走。
厂区的路灯很少,大部分路段都是黑的。
他走了一段,忽然看到前面有一个人影,蹲在路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谁?”
那个人影站起来,是小周。
“谭总工,是我。”
“你蹲在这儿干什么?”
小周把手里的东西举起来,是一个纸风车。
“今天搬迁的时候,有个小孩落下的。我捡着了,想还给人家,但人家已经搬走了。”
谭苏看着那个纸风车。
风车在夜风里呼呼地转,转了没几下,纸页就裂开了一道口子。
“扔了吧。”谭苏说。
小周没有扔。他把风车折好,放进口袋里。
谭苏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
他转身继续往宿舍走。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
“明天把第二架原型机的隐身涂层再测一遍。实弹测试的时候振动很大,涂层有可能脱落。”
“明白。”
谭苏踩着砂石路,脚步声在空旷的厂区里一下一下地响。
车间里的灯光还亮着。那是夜班的工人在加班。
没有人命令他们加班,也没有加班费。他们就是想把活儿干完,把活儿干好。
谭苏推开宿舍的门,没有开灯。他坐在床边,脱了鞋,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转着明天要做的事。
涂层测试。弹射时序调整。发动机寿命验证。第三架原型机的零件什么时候到。
一件一件,像戈壁滩上的石头,数不清,但每一块都要搬走。
第二天一早,谭苏还没出宿舍门,小周就敲门了。
“谭总工,涂层测试准备好了。”
谭苏拉开门,小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沓测试记录,鼻尖冻得发红。
戈壁滩的清晨气温接近零度,他穿着单薄的工作服,站在风里已经等了有一阵子。
“怎么不敲门?”
“我看灯没亮,怕您还没起。”
谭苏接过测试记录,翻了翻。小周的字写得很工整,每一组数据都列了表格,旁边还加了备注。
他一边看一边往车间走,小周跟在后面。
车间里已经忙开了。工人们围着第二架原型机,有的人站在脚手架上检查机背的蒙皮,有的人趴在机腹下面看武器舱的铰链。
王大柱蹲在起落架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塞尺,量着轮胎与舱门之间的间隙。
他量得很慢,每量一个点就用铅笔在本子上记一个数字,他的本子已经被机油浸得发黑,但上面的数字清清楚楚。
老马从车间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着浓茶。他喝了一口,皱着眉头。
“谭总工,涂层测试的仪器昨晚预热了一夜,应该没问题。但有个事得跟您说。”
“说。”
“昨天实弹测试的时候,高速摄影机拍到了一些东西。您看看。”
老马把谭苏带到后面的放映室。
墙上挂着一块白布,一台老式放映机架在桌子上。技术员拉上窗帘,打开放映机。
画面开始动了。飞机在天上,武器舱门打开,导弹弹射出来,发动机点火,白烟弥漫。
画面一帧一帧地放,慢得像在爬。
“这里。”老马指着画面上的一个角落。
谭苏凑近了看。导弹弹射出来的一瞬间,飞机腹部似乎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不是碎片,不是脱落的零件,而是一种光影的变化。
“回放。再慢一点。”
技术员把速度调到最慢。画面一格一格地跳。
谭苏看到了,导弹发动机点火的时候,喷出的尾焰扫到了飞机腹部的一块蒙皮。时间很短,不到零点一秒,但温度很高。
“涂层可能被烧伤了。”谭苏站直了身子,“走,去看看。”
一行人回到车间,爬上脚手架。王大柱递过一把手电筒,谭苏接过来,蹲下来,把光打到机腹的那块蒙皮上。
银灰色的涂层表面,有一小块区域的颜色比周围深了一点,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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