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老头心潮起伏。
因为这是他们在绝境中抓住的唯一一点权力,为了保住自己那减半后更加可怜的口粮,甚至已经开始觊觎那额外的荤油,他们势必会严格执行标准,甚至更加严苛。
而那几个被点名去清理的痞气青壮,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让他们去西城那片,不用打探都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愤怒,不甘在他们眼中交织。
“凭什么让我们去那么远的地方?”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忍不住低吼。
他叫王癞子,是这几个人里最不安分的。
“口粮减半就算了,还想让我们去送死?”
陆清晏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投矛。
瘦弱的身子此时在雪地里迸发出一丝威慑。
黑耳上前一步,喉咙里发出威胁警告的低吼。
王癞子被这无声的威慑噎了一下,但怒火更盛。
他环视四周,企图煽动其他人:“大家都看见了!这小子和他后面的主家,根本没把我们当人看!口粮说减就减,脏活累活危险的活全让我们干!他们是把我们当畜牲使唤呢!”
人群有些骚动,不少流民脸上露出愤慨。
就在这时,三个老头中,刘老爹看了一眼陆清晏,随后先一步走出来,颤巍巍地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新得的权威,警告道:“王癞子,规矩是主家定的。安排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去,就是坏了规矩。你想被赶出城?还是饿死!”
他看了一眼陆清晏手里的投矛和龇牙的黑耳,和隐隐露出来手柄的匕首,又补充道,“主家门前的陶片,还有那谁睡睡脸上那伤口,你没看见?”
被点到的那三人瑟缩了一下,脸色发白,之前那幕还记忆尤深,手不自觉摸了摸伤口,还隐隐作痛。
那人只要再准一点,陶片肯定就会没入他们的身体,现在指不定被野狗吃了。
看到那几个人的怂样,王癞子的气势也弱了三分。
另一个老头暗道刘老爹狡猾,生怕表现不好被踢出去,连忙也上前帮腔:“就是!主家说了,找到好东西有重赏!一整块饼呢!你们有力气,不去碰碰运气,在这儿闹什么?”
重赏的诱惑,如同吊在饿狼面前的肉,瞬间转移了他们部分注意力。
王癞子身边一个相对年轻的同伙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癞子哥,要不……去看看?万一真捡到点啥呢?总比在这儿啃这半口饼强。”
王癞子眼神闪烁,看看三个狐假虎威的老头,又看看沉默却眼神锋利的陆清晏和旁边的恶犬。
呸!
他要怕,也不是这皮包骨的小子,而是他后面的那个主家!
这他妈的也是个狐假虎威的货色!
再看这一圈敢怒不敢言的怂货,又想到那一整块饼的诱惑……最终,贪欲和侥幸压过了对此事的愤怒和不甘。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妈的!去就去!老子倒要看看,那鬼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走!”
他招呼着其他四人,骂骂咧咧却又隐隐带着一丝期待地扛着简陋的工具,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西城方向走去。四人在风雪中慢慢消失在了茫茫雪幕中。
一场蓄势待发的小规模骚动,被分化、威慑和利益许诺暂时压了下去。
陆清晏收回目光,看似镇定,其实心跳如擂鼓,在他慢慢缓过劲儿的时候,周围的人也被三个老头赶去干活了。
陆清晏吐出一口浊气,准备返回哑院时,这才感觉手脚冰得发麻。他慢慢挪动手指脚趾,待一些感知回拢,这才抬起脚步,向前走去。
瑶草从陆清晏得知了大概情况,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治标不治本。
王癞子他们如果一无所获,或是遭遇危险,怨恨只会更深。
还有就是真有了收获,到时候不满分配,也可能生出事端。
而口粮的持续减少,终究会触及所有人的反弹。
她眼神冷硬,必须加快步伐。
接下来的日子,三个老头尽职尽责地记录着每个人的工分,为了那点额外的奖励,他们互相之间也开始有了算计和比较。
流民们为了多挣一点口粮,不得不更加卖力地劳作,同时互相提防,告密和排挤的现象开始出现。
陆清晏每天傍晚带着黑耳和武器分发口粮的身影,成了所有人畏惧又依赖的象征。
他依旧沉默,但那种沉默中蕴含的冰冷和执行力,让这些流民不敢轻视。
他偶尔会纠正一些人的态度,其实就是检查有没有人偷懒,指出某处积雪清理不干净,语气平淡,没有起伏,却让人不容置疑。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流民私下里称呼他为“小阎王”。
而被派往西城的王癞子五人,头两天没有音讯。直到第三天黄昏,他们才拖着疲惫不堪和满身泥雪的身躯,狼狈不堪地返回。
五个人回来了四个,个个脸色青白,眼神惊魂未定,身上还带着伤,看痕迹不是野兽造成的,更像是摔伤和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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