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五和他的跟班听到这话,一下子像被掐了脖子的公鸡,突兀的没了声音。
这一下停顿实在过于明显,街坊们立刻来了底气,反过来揪住了他们的衣领。
“好啊你们!专门跑这里踢馆子来了是吧?!”
两人的衣服被揪得皱皱巴巴,之前他们还一个劲的往林婵玉的位置挤,现在被街坊们彻底围着,想退还退不出去了。
“嗷!”跟班大叫,后腰又不知道被哪个不长眼的用力捶了两下,疼得他差点跪下,却因为挤进了人群,连滑下去的空间都没有,他的火气噌噌的往上冒,不管不顾地大喊,“到底是哪个?!你们谁打我?!我告诉你们,我们老细可是有背景的!敢对我们动手,信不信我们老大让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跟班的喊完,乱糟糟的脑子艰难地从疼痛中揪出一点思路,还想再提一提这个租车的事情,要知道,想租这种百万级豪车,门槛也是很高的。
他师父可是找了不少人脉才凑齐了这身行头。
可混乱间,跟班只觉得周身像被人打了一顿,疼得不行,张嘴就是惨叫,只得转换思路,拼了命想先挤出人群再说,连身旁的丁老五都顾不上了,就在这时,街坊中有人突然喊道。
“不对呀,你这个衣服牌子我记得这地方是带褶皱的,表带看着也很奇怪,正品的表链这里可是带皮革衔接的!”
街坊听到这话,一片哗然,算是彻底坐实了他们的身份。
这就是两个来踢馆子的骗子!
“用些流嘢(假货)来唬我们?!”
“哇!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们这条街的人好欺负啊!竟然敢跑到我们头上拉屎!”
“就是!以为没了耀虎帮,我们就拿你们没办法了吗?!”
“去叫军装警!把这两个惹事的家伙抓起来!”
街坊原本只是想护着林神算,免得她受欺负,但这个跟班总是污蔑他们动手,还不管不顾地推搡他们,这一来二去,火气都上来了,既然他说他们动手了,那不做点什么,不是白白被冤枉了?!
于是等军装警匆匆赶来时,一被戳破就像鹌鹑似的没了半点心气的丁老五与他的跟班早就被揍趴在地上,是半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街坊们倒是还生龙活虎的,一见军装警过来,立刻围上去,不用林婵玉这个苦主开口,便一五一十地将事情来龙去脉倒了个干净,军装警听完了咋舌。
这条街以前可是经历过不少帮派动荡的,后来夺得这片地盘的耀虎帮因涉及蛇头案被警方一锅端了,倒是很久没有再听到这条街出什么事情了,但要真论起来,这群街坊能在那段动荡的时日里保全自身,那都不是什么软柿子,这两人竟然能傻到撞上来,实在是不知道这脑回路是怎么绕的。
“行,都跟我去警署做笔录吧。”
军装警有些头疼地挠了挠眉尾,视线不自觉地看向身边的师傅,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麻爪。
像这种案子可大可小,虽然是这两人先挑的事,但毕竟双方都动了手,还是以多打少,要是论个聚众斗殴,那这里的人没一个能逃得了,要是能私下和解,又怕这两个搞事的人不依不饶。
可军装警的话一落下,原本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两个人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硬是强撑着从地上爬起,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街坊都围在军装警身边,一错眼的功夫,那两人就像是背后有狗撵似的,绕进小巷子里跑没影了。
“……”
众人面面相觑。
阿明下意识想去追,却被人拦住了,他转头一看,发现拦他的这个师奶看着有点眼生。
“后生仔,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嘛,你也不想花大时间去警署走程序啦,让他们得了教训就行了。”
阿明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还是不大理解:“他们图什么啊?!”
这问题问出了街坊们的心声。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齐齐将视线转向林婵玉。
林婵玉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他们就是冲我来的。”
那跟班是陶清的小徒弟,被他取名叫陶星,他们这次让丁老五过来,便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算命的人见到面相手相与表现出来的不一致,一般都会顺着现实的情况讲几句漂亮话,不管她最终选择说出哪一个情况,丁老五都会反着说,以此来证明她不过是个虚有其表的神棍,除了挫一挫她的威风之外,还是想借机闹事,趁着混乱下黑手。
不过有一点是值得肯定的,那就是陶星和丁老五本身屁股就没擦干净,自然是不想去警署走一趟,免得掀了老底,反而把自己搭进去。
阿明还记得这个叫做陶清的人:“那不就是害乔小姐精神不稳定的神棍吗?!他怎么盯上你了?”
林婵玉:“我也不清楚。”
通过丁老五的手相,她只能从丁老五坑蒙拐骗的一生中窥见他们交易的些许片段,更多的画面集中在丁老五45岁后,他会参与多起抢劫事件,晚年得骨癌,被疼痛缠身,在又一次抢劫中滑铁卢,重伤身亡。
“坏人做事哪管那么多,看你不爽就能专登虾(欺负)你啦!再讲了,大师她算命多准啊,直接在乔小姐阿爸阿妈那里踢爆了他坑蒙拐骗的事实,对方不就狗急跳墙,专门请人来做局咯!”
“就是!要是大师算卦不准的消息传出去,那以后还做不做生意了?”
就算他们不做这行,也清楚明白摆摊算卦最重要的就是名声,像林婵玉如今每日生意那么好,可不仅仅是登报宣传的功劳,要不是街坊口口相传,这个宣传效益也不会拉得这么长。
阿明又挠了挠头,随即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路口,却发现那辆豪车早在他们闹起来的时候便悄不作声地开走了。
“可惜了,要是能把人抓来作证就好了。”
芬姐瞥了一眼那头直接原地做笔录的两名军装警,随即不轻不重地拍了阿明一下:“傻嘅!这件事我们动手了就不占理,把事情翻过去,还能给他们个教训,不是更好?”
现在苦主没了,他们街坊邻居更不会互相指认,事情自然就能够轻飘飘过去。
阿明听到这话,又想起刚刚看着面生的师奶,转头去找,却发现原本还站在那里的人,这会儿直接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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