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朗正好进来,听见这小子的话,无语的摇了摇头。
赵括跟长公主他们坐在了火塘跟前,听了李煜的讲述,眉头越锁越紧:“嫣嫣的毒,真的没得解吗?”
荣鸢回头,默默的看着床上的小嫣嫣,忍着泪意说道:“听说神医谷的人,或许可以解嫣嫣身上的毒!”
神医谷?赵括蹙眉,“神医谷的人向来神秘,想找到他们,怕是没那么容易!不过,我倒是认识一位大夫,就在距离这不远的地方,要不要去试试!”
“去!”
荣鸢当机立断,这可是给小嫣嫣救命的事情,她不能耽误。
“那咱们就需要兵分两路,一路由雷凌带着这几个学子入北疆,我知道,他们都是太师的人,对长公主更是忠心耿耿,而且他们都是各行各业的人才,不应该继续跟着咱们逗留,人多太危险!”
荣鸢点头,同意了赵括的安排。
“让乘风带他们去北疆,咱们轻装简行,即刻启程!”
话音未落,几个小萝卜头跑了过来,“我们也去,我们也去!”
看着他们焦急的眼神,荣鸢无法拒绝,“好,都去!”
楚凌烨却只蹙眉,但这一堆萝卜头,这一路上还不知道添多少乱。
“夫人呐,咱们是去求医的,不是去郊游的!这帮小子带着,怕是不方便,而且,他们都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这几大家族若是知晓,怕是会找上门要人的。”
荣鸢却并不在意,“我已经派人通知他们的父母了,不会有事的,不过此地不易久留,咱们最好马上走!”
他们的目标太大,很快就会引来周围人的注意,虽然宫里的事情还没传播到这边,可风声已起,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引来追兵。
荣鸢等人连夜离开,兵分两路,荣鸢带着嫣嫣他们去求医,雷凌则率学子们悄然北上。
两辆马车里,小萝卜头们都靠在一起睡着了,赵括守着他们,荣鸢抱着嫣嫣坐在后面的马车里,楚凌烨跟楚朗骑马护卫左右,夜色如墨,马车却依旧疾驰向前。
天亮的时候,马车驶入了一个小镇,青石板路泛着微光,晨雾尚未散尽,几缕炊烟袅袅升起。
赵括指引马车进了一处民巷,他披着斗篷敲响了一户人家的大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位白发老者探出头,看见赵括还一脸的幸喜。
“公子爷,您回来了!”
荣鸢掀开帘子下车,目光清亮而沉静,朝老者微微颔首:“老人家,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老者目光掠过她怀中沉睡的嫣嫣,眉头微蹙,随即侧身让路:“快请进!”
荣鸢赶紧进门,这里庭院静谧,院子里晒了很多药材,药香清苦而绵长,萦绕在鼻尖挥之不散。
老者引他们穿过回廊,推开通往内室的雕花木门,药香更浓。
“老爷,老爷,快看谁回来了,是咱们的公子爷回来了!”
内室帘影微动,一位身着灰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慢慢走出来,赵括赶紧跪地行礼。
“孙儿给爷爷请安!”
看见赵括,老爷子眼眶一热,颤巍巍伸手扶起他:“快起来,你这小子,都多久没有回来了,是不是忘了爷爷了?”
赵括笑了,然后引见了荣鸢跟楚凌烨。
“爷爷,这二位是长公主跟驸马,他们是来求医的!”
长公主?老人矍铄的眼神瞬间凝住,目光如炬般扫过荣鸢眉宇间的沉静与楚凌烨身上的凛然气度,又缓缓落回嫣嫣苍白的小脸上。
“快把孩子放床榻上!”
医者父母心,无论来求医的人是谁,都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老人指尖搭上嫣嫣腕脉,眉头越锁越紧,片刻后沉声道:“这是谁这般的狠毒,给一个孩童下这么阴损的毒药?”
他须发微颤,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此药名为断魂散,乃前朝皇室秘制毒方,专损神魂,若七日不解,便永堕昏沉。”
荣鸢眸光一寒,指尖悄然掐入掌心:“七日,嫣嫣已经中毒三日了!”
老人微微摇头,“三日已损三分神,再拖一日,便难回天。”
赵括听了,也急了,“爷爷,就没办法救嫣嫣了吗?”
老人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叹了口气,“老夫这里倒是有一味‘醒神丸’,可暂护心脉、固守灵台,但需以百年雪莲为引,此物老夫这里没有,若能寻到,或许还能让她醒来!”
听闻是百年雪莲,楚凌烨赶紧说道:“我有,百年雪莲,我北疆的冰窖深处存有三株,我这就去取!”
楚朗也站了出来,“我与义父一起去!”
二人二话不说就离开,赵括则被自己的爷爷拉近了书房。
“括儿,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突然回来,还带来了长公主殿下?”
赵括垂眸,声音低沉如古井:“爷爷,宫中出了大事,孙儿已经辞官了,日后可能会跟随长公主去北疆!”
赵括的爷爷赵群闻言拄杖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如古潭深水般凝视赵括良久,“臭小子,你当初寒窗苦读十余载才中了状元,怎么说辞官就辞官了?”
赵括抬眼,眸中却无半分迟疑:“当初入仕,孙儿也是满腔的报国之心,可如今朝廷贪官污吏横行,忠良蒙冤,君王无道,孙儿不愿再做那粉饰太平的棋子!”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刃,割开书房里沉滞的空气,“北疆虽苦寒,可孙儿相信长公主,她治下军民同心、法度清明,正是一方可托付理想的天地。”
赵群老爷子叹了口气,“咱们大昭国啊,是要乱啊!”
赵括听闻,又跪在了老爷子的跟前,“爷爷,您可否愿意与我等一起去北疆?”
赵群愣住了,无奈的笑了,“老朽这把老骨头,怕是经不起北疆的风雪了,孙儿啊,咱们赵家乃是清白人家,世代行医,爷爷不怕朝廷找过来,倒是你,无论去哪,都莫要污了我赵家的清白名声!”
赵括重重叩首,额触青砖声沉如钟:“孙儿谨遵爷爷教诲,绝不会让赵家蒙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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