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第一次红了眼眶，有什么东西仿佛戳破了他的心脏，他张了好几次嘴，才发出声音：“哥哥，对不起……”
“你……早就知道我……是不是？”
陆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说：“你陪着我的这段时间，我过得很开心，所以，不要内疚，我是心甘情愿的。”
“不管是你，还是阿青，你们都是我弟弟。”
陆青眼中的温热终于抑制不住地滚落下来，他眼睛死死盯着陆问，摇着头道：“不，我可以救你的，哥哥，我马上就可以救活你了。”
“阿青，”陆问的手指动了动，想抬起来，最终意识到什么，又放下，“我不希望你再伤害无辜的人，就算你用这种方式把我救活了，我也没有脸再存活于世。”
“可是……可是……”陆青的声音变得哽咽，又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天真，“我只有你这一个哥哥了。”
“别难过，”陆问说，“我会一直在画里陪着你的。”
“阿青，我知道你是为了自由，才不得不这样做的，以后，你就带着这副画，想我了，就进来跟我说说话，我会听见的。”
陆青半信半疑地仰起头：“真的吗？”
“真的，”陆问笑着道，“所以别难过。”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随着他身影以前，消散在风里：“我会化作世间万物，一直陪在你身边……”
“不要！”陆青飞扑过去，想抓住陆问的身影，却只握到了无形的风。
随着陆问的消失，那副画也跟着落到了地上。
陆青见状立马就闪身过去，将画捡起来抱进了怀里。
一时间没有人开口说话。
伊岚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在想什么。
穆辛走过去帮司长命查看伤势。
陆青抱着画，呆呆地坐在地上，过了许久，他才像认命一般道：“我打不过你，要杀要剐，随便吧。”
穆辛抬眼瞥了他一眼：“你的命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
陆青怔愣了一下，抬头望向他：“那你想要什么？”
穆辛道：“不如说说，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吧？”
陆青轻笑一声：“我以为你早就已经看出来了呢。”
“我知道，你是妖，但是死物只能生灵，无法化妖，你是如何做到的？还有，蓝寰香，和你那幅画上的味道，究竟有什么关系？”
陆青垂着眼眸，冷冷笑了一声：“听说过女娲补天吗？”
司长命有些惊诧道：“那不是上古传说吗？难道……是真的？”
陆青道：“是真的。”
穆辛倒是并不惊讶，好像从未怀疑过这件事的真假。
伊岚却一脸怀疑和有些无语地眯眼看着他，道：“你该不会想说，你是女娲吧？”
陆青：“……”
他斜眼白了伊岚一眼：“女娲是女的。”
伊岚抬手：“你继续。”
陆青接着道：“上古时期，女娲娘娘炼五色石补天，将天漏堵上之后，有部分五色石的碎片散落凡间，滋养万物生灵。”
“而我很幸运的，被一块砸中了。其实我已经记不得我的原身到底是什么了，原本，我只是有了意识，于是开始四处游荡，到最后，钻进了一只狮子的体内。”
“几千年过去，我修炼出了法力，也可以化出人形，于是便在人间四处游荡，后来有个臭道士，见我是妖，便用一副画将我封印，就是这副牡丹狮子图。”
陆青自嘲地笑了笑：“我自然是不甘心的，于是每日每夜都在寻找出去的办法，后来，有个和尚告诉我，只要生吞七七四十九颗至纯至善的人心，我就可以重获自由，并且再也没人能封印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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