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一听,格外震惊地扭头看着萧珩,哑声道:“陛下,你疯了?这件事和她们两个人又有什么关系?”
“是没关系。”
萧珩强迫自己保持着冷静,只是攥着沈虞的手越来越重的力道还是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激荡。
“可你身为宫嫔,在侍寝之前却已经不是完璧之身,这样的事情,朕一人知道就足够了,涉及皇家秘辛,难道你还想让朕留她们一命?”
那两个嬷嬷还在痛哭流涕地求饶,沈虞眼睁睁地看着外面的太监将两人拖了出去,求饶的声音渐行渐远。
沈虞浑身都发起了抖,低声问:“她们...她们会被怎么样?”
萧珩呵笑一声:“不过是两个奴婢罢了,拖出去乱棍打死就是。”
沈虞一听这话,双膝一软,要不是萧珩用力攥着她的手腕,她就直接摔到地上去了。
康海并不知晓具体发生了什么,可他知道今夜萧珩是动了盛怒了,自然不敢久留,将殿门紧紧关闭之后,立马对站在门口的人说:“去去去,没看见陛下都生气了吗?今夜的事情,你们每个人日后都不许透露出去半个字,否则...小命不保!”
众人被吓了一跳,慌忙道:“是,康公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还不快下去,若是陛下不喊,你们就别靠近这清凉殿了。”
“...是。”
殿外逐渐安静了下来,更衬得清凉殿内寂静异常。
沈虞浑身打着哆嗦,看着双眸猩红的萧珩,颤巍巍地唤:“陛下......”
萧珩强行压着火气,“告诉朕,那人是谁?”
“...什么人,臣妾不知陛下在说什么。”
“朕都亲眼看见了,事到如今你还要这样欺瞒朕?沈虞,你可知欺君之罪是要诛九族的?”
沈虞深吸一口气,已然是下定了决定。
“臣妾...自入宫时起便是无父无母,陛下是任君,又岂会因为臣妾一人,连累了那么多无辜的性命?若是此事传出去,只怕天下百姓各个都会人心惶惶吧......”
萧珩看着她,眯起了眼睛。
“哦?好啊,你倒是不怕朕,想来是朕之前太过纵容你,如今就算朕亲眼所见,你也敢嘴硬不承认。”
“亲眼所见?臣妾不知陛下看见了什么,当时在慎刑司外,那些侍卫不是只围着臣妾一人吗?”
萧珩怒极反笑。
“很好,你开始跟朕装糊涂了,那朕倒是要问问你,仅凭你自己一人,是怎么逃出去的?嗯?”
沈虞垂下眼眸,下意识地想要思索怎么回答,可刚低下头的瞬间,就被萧珩伸手用力捏住了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
沈虞瞳孔紧缩。
萧珩不给她任何编造谎言的机会,直视着她的眼睛:“你说啊,事到如今你还要护着他是吗?沈虞,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沈虞眼眶泛起了红:“失望?陛下让臣妾失望的次数还少吗?”
“朕是帝王,朕知道从前许多事情都让你受了委屈,可朕都会好好补偿你,放眼全后宫,有哪个女人的恩宠可与你媲美?就这样,你还要说失望是吗?朕待你一颗真心,当初南下扬州时,朕就为你倾心不已,控制不住的心动,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朕?!”
萧珩情绪激动,说这番话的时候胸廓起伏的厉害,字字句句都格外清晰,直往沈虞的心口处戳。
“直到此时此刻,朕才终于意识到,你根本就不爱朕......”
萧珩放开了沈虞,看着沈虞摇晃着身子后退了两步,他格外痛心,沉声道:
“只要...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将那个人给朕带过来,交给朕处置,朕可以将你做过的事情一笔勾销,你还是会留在朕的身边,做朕的宠妃,待来日你诞下皇嗣有功,朕会晋你为妃,如何?”
沈虞怀疑自己听错了,眼睫轻颤,惊讶地看着萧珩。
萧珩说完这番话后,却不再看她。
身为帝王,是绝对不能容忍自己被心爱的宠妃背叛的,可萧珩却能为了她做到这一地步,只要她将君承煜带过来,萧珩就可以毫不介意她的事情。
沈虞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实在是命运弄人,若是从一开始,萧珩便能拿出十二分的真心好好待她,也许她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爱上这位注定不能专情的帝王。
可命运弄人,就在她彻底爱上了君承煜的时候,萧珩竟也彻底爱上了她。
沈虞轻扯唇角。
萧珩抬眼看着她:“你笑什么?”
“...没什么,臣妾只是觉得,无论是陛下还是臣妾,都格外的好笑。”
萧珩抿了抿唇,又问了一遍:“如何?沈虞...朕只给你这一次的机会,若是你不同意,那朕就会即刻杀了你。生或死,全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沈虞闭上眼睛,极其痛苦地摇头。
她甚至都不需要时间去思考,便道:“臣妾之前就早已想过,一旦这件事被发现,那臣妾就没法活着了,臣妾辜负陛下的一片真心,陛下...臣妾什么都不会说的,还请陛下恕罪。”
说罢,她缓慢地弯下了膝盖,跪在了萧珩的面前。
萧珩沉默了良久。
沈虞低着头,不敢看他。
不知过去了多久,萧珩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了几个字:
“好,很好...沈虞,你别恨朕。”
沈虞还没意识到萧珩这句话的意思,刚一抬头,就看见萧珩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弯下腰将她强行抱了起来。
“陛下...陛下你要做什么?!”
萧珩一言不发,他抱得很紧,任由沈虞在他的怀里扑腾挣扎,脚步未停,大步朝着龙榻走去。
沈虞知道萧珩要做什么了,挣扎地更加激烈,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变得尖锐破碎:
“不...不要,不要!”
萧珩将她放在了龙榻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虞刚要起来,萧珩便立马压了上去,两手扣着她的双手,不许她坐起来,冷声问:
“怎么?你早已在朕不知道的时候,献身于他了,可你不要忘了,你是朕的嫔妃,是朕的女人,朕要你何时侍寝,你就必须得侍寝!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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