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虞有些踟蹰,君承煜转头关切地看着她:“怎么了?”
“这...外面这么多宫人,我就这么走出去了,他们肯定要偷偷议论什么吧。”
“放心,朕在你身边,谁敢议论你。更何况,在朕的眼中,沈虞可是一向都很大胆的。”
沈虞略一勾唇,看向君承煜的眼神中满是得意:“这是自然了,我在萧珩的后宫里什么没经历过,还怕这些小事吗?”
说罢,她主动上前一步,伸手挽住了君承煜的臂膀,“走吧。”
君承煜垂眸看了一眼她紧紧揽着自己胳膊的双手,有些满意,心情颇好地走了出去。
站在殿外的宫人们目不转睛,直到君承煜和沈虞两人走远了,他们才敢抬眼去看。
其中一个小太监十分机灵地走到了另一个太监的身边,小声问:
“公公,这位真是咱们的皇后娘娘吗?”
“陛下都下了圣旨了,你说呢?这样的话日后可不许再说出来了,当心被旁人听去,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陛下再怪罪你。”
随后,他颇为感慨道:“现在陛下可是十分宠爱皇后娘娘的,就连我在陛下身边服侍了这么久,也未曾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啊。”
另一边。
一路上的宫女太监有不少,君承煜没有坐龙辇,也没有让多少人跟着,所以一路上走来,宫人们都没能及时发现他们,一直到两人都走到他们面前了,这才慌慌张张地跪地行礼:
“奴才参见陛下,参见...参见皇后娘娘!”
君承煜停住了脚步,却没有让他们起来,反而是看向了沈虞,小声道:“皇后,你来说。”
“我...我说什么啊,谁说不都一样?”
“不一样,如今你已经是皇后了,尽管他们都知道了,可在他们面前,你还是要拿出皇后该有的身份来。”
沈虞略有些紧张地开口:“不必多礼,你们都起来吧。”
“多谢皇后娘娘。”
随后,她再度紧紧挽着君承煜的手臂:“我们走吧。”
其实皇宫大多都是一样的,红墙绿瓦,虽然巍峨壮阔,可是待得久了却也只觉得烦闷。
“君承煜,你的皇宫好似更漂亮些?”
“有吗?”
“是啊,而且还更大了,不知道怎的,之前我走在萧珩的皇宫里,只觉得哪里都有人在盯着我,我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举动,不能失了规矩,一点自由都没有...可是来了你的皇宫却不一样了。”
她伸了个懒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这里,就连空气都是格外沁人心脾的。”
“处境不同,身边的人不同,自然心境也就不一样了。”
君承煜一边说着,注意到不远处吹来的银杏叶落到了沈虞的乌发间,抬头轻柔地为她摘去。
就在这时,一旁被树丛分隔开的另一条小路内,传来了一些声音。
“你们听说了吗?当今的皇后娘娘已经苏醒了,今早陛下还召太医进去看了呢。”
“...真是皇后娘娘吗?我怎么总觉得太草率了,这凭空出现的一位女子,连是什么家世都不清楚,就这么当上皇后了?”
“凭她出身如何呢,陛下不在意,咱们做奴婢的,更说不了什么了。”
“话虽如此...可历朝历代都没有这样的先例啊,这不是在胡闹吗?”
君承煜紧蹙眉头,显然是没想到正好被沈虞听到了这些话,他刚要走过去,沈虞迅速拉住了他的手:
“嘘,先听听她们要说什么。”
见沈虞丝毫不在意,君承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朕是怕,她们一直这样乱嚼舌根,再说出些难听的话来被你听了去。”
“要是说就说,你觉得我还会怕吗?”
旁边,几个宫女丝毫不知君承煜和沈虞已经站在旁边偷听了,还在滔滔不绝地说:
“这皇后娘娘既然没家世,那陛下究竟是怎么看上她的啊?难不成是生得很漂亮?”
“漂亮?你看咱们后宫的娘娘们,哪个不漂亮?倒是皇后,从出现到现在,就一直称病不见人,躲在勤政殿内不出去,我听在御前伺候的人说,皇后娘娘生得丑陋,且没家世,自己也知道配不上这皇后的位置,所以一直躲着不肯见人。”
“...什么?这么说来,娘娘是在装病?”
“八成是。”
沈虞站在原地听得津津有味,丝毫不恼,还想继续听她们能扯说出多离谱的话,奈何君承煜已经忍不住了,当即大步走了过去。
“哎!等等我!”
几个宫女隐约听到了动静,一转头,就看见君承煜正冷着脸大步走过来。
几人大惊失色,慌忙跪在地上:“参见陛下!”
君承煜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们。
“身为宫女,不好好去做自己分内之事,反倒是在这里随意议论皇后,你们有几条命敢这样说话?”
宫女们吓得脸色都白了,连连磕头:“奴婢知错!奴婢知错啊!求陛下饶命!”
这时,沈虞快步追了上来,看了一眼眼前的情景,伸手拽了拽君承煜的衣袖:
“你看你,怎么又生气了?”
这声音轻灵动听,几人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便愣住了。
只见眼前的皇后身姿纤细,一身鹅黄色衣裙衬得她肤光胜雪,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素净却不失端庄。
此时,她的脸上不见丝毫的恼怒,看起来倒是格外的温婉灵动,哪有半分传闻中“生得丑陋”的样子?
几个宫女跪在地上,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皇后?
不是说皇后出身低微、配不上这个位置...所以才一直躲在勤政殿不敢见人吗?
可眼前这位,分明比后宫里任何一位娘娘都要好看,那通身的气派,那眉眼间的从容,哪里像是装病躲人的模样?
君承煜冷着脸问:“看够了?”
几个宫女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来人,把她们拖下去,直接乱棍打死。”
“...陛下!陛下饶命啊!”
宫女们直接被吓得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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