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一个院子里,院子里有棵大树,树底下蹲着几只鸡。
那人穿着件旧衬衫,卷着袖子,手里拿着个盆,正在往地上撒玉米粒。
鸡跑过来抢着吃。
他蹲下来,看着那些鸡,面无表情。
画面一晃。
他又坐在屋里头,对着镜子刮胡子。
镜子里那张脸,方方的,下巴干净了,年轻了不少。
他端详了一会镜子中的脸后,把刮胡刀放下,站起来,从墙上取下一件外套,穿上。
外套是深蓝色的,胸口有个标志,像个徽章。
画面又晃。
他站在一个门口,门口挂着牌子,上头有字,但看不清。他推门进去,里头亮堂堂的,有人跟他打招呼。
他点点头,往里边走了。
画面碎了。
祝卿安睁开眼。
车还在开,窗外还是一块一块的庄稼地。
她坐直了,出了一身汗。
季朝礼看她,递过去一张纸巾,“梦到了?”
她点点头,将纸巾攥在手里面,把看到的说了。
“方脸,年轻,穿深蓝外套,胸口有个徽章。”她说,“他喂鸡,刮胡子,进了一个有牌子的门。”
楚芳问,“什么样的徽章?”
祝卿安想了想,“圆的,上头好像有字,看不清。”
楚芳在本子上记下来。
祝卿安又闭上眼,想再试试能不能看到更多。
这回沉下去,画面又出来了。
是吴强。
他坐在一个房间里,很小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个馒头,他拿起来咬了一口,嚼得很慢。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嚼着馒头,眼睛看着前面。
前面是墙,墙上贴着张纸,纸上写着几个字。
祝卿安使劲看,看不清。
他又咬了一口馒头,嚼着嚼着,突然停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她。
对,就是看着她。
那双眼窝深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她心里一紧。
他张了张嘴,说了句话。
没声音,但口型看得出来。
他说,“找到你了。”
祝卿安猛地睁开眼。
车正好停在一个红灯前头。
她大口喘气,手抖得厉害。
季朝礼看着她,“怎么了?”
“他看见我了。”她说,“他对着我说,找到你了。”
车里安静了几秒。
楚芳说,“就是做个梦,没事的。”
祝卿安摇头,“不一样,这次不一样。以前都是我看他,这次他看见我了。”
季朝礼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车开了。
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他看着前面,说,“那更要抓紧时间找到他。”
到永兴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县局的人帮忙调了老城区的出租房信息,租房的很多,外地人也不少,但叫吴强的没有。
楚芳看着厚厚的一沓资料,“他肯定用的假名。”
几个人分头去老城区转。
老城区确实老,房子都是七八十年代的,墙皮掉了,窗户也破了。
巷子窄,两个人并排走都挤。
地上坑坑洼洼的,前两天下过雨,还有积水。
祝卿安和季朝礼穿过一条巷子,巷子很深,两边都是门。
走了没多远,有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
祝卿安走过去,蹲下来。
“大妈,跟您打听个人。”
老太太抬头看她。
祝卿安把吴强的样貌说了一遍。
老太太想了想,“瘦瘦的,眼窝深,看着挺凶的那个?”
祝卿安心里一动,“对,就是他。您见过?”
老太太往巷子里头指了指,“往里走,第三个门,他住那儿。来了没几天,话也不说,出门进门低着头。”
祝卿安谢过老太太,和季朝礼往里走。
第三个门,是个铁门,旧了,生锈了,跟梦里那个差不多。
季朝礼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推了推,门没锁,开了条缝。
里头黑咕隆咚的。
他率先推开门,走进去。
祝卿安跟在后头。
屋子不大,就一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床上被子没叠,桌上放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还有半缸水。
祝卿安走到桌前,看见墙上贴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几个字,圆珠笔写的。
“找到你了。”
她站在那儿,后背发凉。
季朝礼走过来,看见那几个字,没说话。
楚芳和罗勇钢也进来了,看见墙上的字,都愣住了。
罗勇钢说,“他知道咱们在找他?”
楚芳没说话,开始翻东西。
祝卿安站在那儿,盯着那几个字。
笔迹很乱,一笔一划像用很大力气写的。
她闭上眼睛。
这回没沉多久,画面就出来了。
吴强就站在这间屋子里,拿着笔,往墙上写字。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把笔放下,站了一会儿,看着那几个字。
然后他转过身,从床底下拉出那个蛇皮袋子,开始往里头塞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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