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那兄弟两人都自知理亏，都没有说话。
宁岁叹了口气。
事情到底是因她而起，她不能一直坐视不理。
“别打了。”宁岁声音不大，却让那两人同时一顿。
谢宴辞收起长剑，看着她目光有些苦涩：“岁岁，我......”
“哥，都是我的错。”谢砚秋抢先开口，声音沙哑。
寻影真君见状，终于放下茶杯，慢悠悠地站起身：“感情这事啊，最是强求不得，却也是掩饰不了。你们小年轻今儿就把话说开吧。”
常威真人轻咳一声：“师父，这是他们的私事，我们是不是......”
“是什么是？“寻影真君瞪他一眼，一副非掺一脚不可的模样。
“宴辞是我最小的徒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你看他们这样，像是能自己解决的样子吗？”
他转向三人，循循善诱道：“宴辞，你告诉为师，你对宁岁可是真心？”
谢宴辞毫不犹豫地点头：“真心。”
“砚秋，你呢？”
谢砚秋抬起头，新绿的猫瞳中满是坚定：“真心。”
“那宁岁，“寻影真君又看向她，“你对这两个小子是什么想法？”
此言一出，那两人炯炯的目光便齐刷刷的落在宁岁身上。
宁岁被看的头皮发麻，沉默片刻，想起男频文里男主的语气。
“…谢宴辞伴我良久，我不能负他……”
话音未落，谢宴辞眉眼便上扬了几分。
与之相比，谢砚秋眸光都暗淡下来，若是他头上有对猫耳，怕是此刻已经耷到了脑后跟。
寻影真君眯眼笑着，语气激昂的接道：“谢砚秋舍命相救，待你真心实意，你也不能负他！”
宁岁：……
老人家看上去很有经验啊，这都能接上话茬。
她微微抬眸，对上谢砚秋灼灼的目光，竟也找不出任何反驳他的话。
寻影真君老神在在地点头：“感情这事，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
他踱步到兄弟二人面前：“你们自幼相依为命，如今走到兄弟相残这一步，心里好受吗？”
谢宴辞抿了抿唇，低下头：“…师父，我只是......”
“只是什么？“寻影真君打断他，“只是觉得被手足背叛了？还是不甘道侣被人夺走？”
他又看向谢砚秋：“你呢？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现在知道难受了？”
兄弟二人都沉默了。
“感情啊，讲究一个缘分。”寻影真君一副回忆往事的模样，口若悬河，“强求来的不会幸福，压抑着的也不会长久。”
“你们与其在这里打得你死我活，不如好好想想，什么才是对宁岁最好的。”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常威真人在一旁捏了把汗，忍不住小声提醒：“师父，宁岁已经有五位道侣了......”
“那又怎样？”寻影真君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优秀的女子多几个道侣又不是什么大事，重要的是他们自己能不能想通！”
他重新坐回石凳上，给自己倒了杯茶：“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
“感情的事，你们看着解决。但兄弟之情，不能因为这事就断了。宴辞，砚秋，你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这可比什么都珍贵。”
谢宴辞和谢砚秋下意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复杂的情绪。
“哥…”谢砚秋率先开口，“抱歉。”
谢宴辞沉默良久，音色极哑：“…我也有错。”
宁岁愁破脑袋都解决不了的事，就被寻影真君这么三言两语解决了。
……她上辈子也是白活那么多年，没参透一点人情世故。
早知道就不天天宅家了。
寻影真君满意地点头，冲谢宴辞颔首：“宴辞，你可想通了？”
谢宴辞微微一顿，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唇齿紧抿着，在下唇印出极深的咬痕，甚至泛出些锈味。
一边是他相依为命的弟弟，一边是心悦至极的道侣。
哪一个他都无法舍弃。
……他要怎么选？
他还能怎么选？
众人的视线里，谢宴辞没有回应，只是缓缓别开了目光，却也不再是那剑拔弩张的姿态。
寻影真君笑意更深了几分，复而望向谢砚秋：“砚秋，你……”
话音未落，谢砚秋便急不可耐的开了口。
“那天的话……我是认真的。”他看着宁岁，目光不再似以前那般躲闪。
“我心悦你。”少年语气清冽，听着却莫名多了些情深义重的缱绻。
微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那双新绿色的猫瞳在日光里显得格外清澈，也异常执拗。
“我知道……于礼不合，但我并不后悔。”
“我也知道，兄长…还有你的其他道侣，都不会乐见。”谢砚秋的声音很轻，“但我控制不住…”
“喜欢就是喜欢。”
他静静看着她，日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眸中蕴着少年人特有的、令人心软的真诚与忐忑。
“我心悦你，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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