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只以为马晓黎还为了之前的事恼恨陈嘉，想到陈嘉已经被调到了后勤部，之后多的是和马晓黎接触的机会，就有些牙疼了。
郑老：“其实陈嘉这人也是个能做事的，有点脑子，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就是太护短了，有时候拧不清。
当时我们派去顺风基地侦查的第一支队伍失联后，也是他主动请缨负责第二次侦查……”
马晓黎：“等下，陈嘉居然不是你们脑抽派出去侦查，而是他自己请缨的？他没有异能吧，他去岂不是加大侦察难度吗？这不是明晃晃的拖后腿吗？”
郑老想到当时自己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于是拒绝了陈嘉的请求，结果陈嘉转头让支持他的势力向自己施压的情况，郑老差点狡辩不下去。
“他确实没觉醒异能，但他有这份决心，肯大程度地鼓舞了当时士气低迷的侦查队伍，而且有他这个普通人愿意牺牲在前，御风战队那边的异能者也不好意思再隔岸观火……”
马晓黎：“郑老，你掉东西了。”
郑老连忙低头去找：“没有啊……”
马晓黎一脸认真：“有的，没看到吗？”
郑老再次仔细找了一圈：“掉了什么？”
马晓黎：“你的节操。”
多少有关注网络热梗的郑老忍不住吐槽：“……好老的梗。”
马晓黎笑得一脸茶茶的，“梗老不老的，有什么关系，您老就说，我形容的对不对？您老的心，虚不虚？”
最要命的是，马晓黎还说：“您老想要和我谈的合作，还想不想谈了？”
郑老收起表情，顿时严肃起来。
这位经历过战争的老领导，板着脸时，目光冷厉，气势很是惊人。
但。
马晓黎是死过重来一次的人。
马晓黎是在末世三年中经历过种种背刺、见识过人性、见识过权力地狱的人。
所以，马晓黎咧嘴一笑。
不是之前任何一次很欠的笑容，更不是装傻充愣的傻笑。
这是末世中，被分作三六九等的末等幸存者，看到权贵时，被迫着感恩、讨好对方时的那种，扭曲的假笑。
“好的，您老不想谈，那我走。”
老领导在看到这个笑容的瞬间，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听完马晓黎这话之后，郑老瞬间调整呼吸，再次露出慈祥的表情，拦住马晓黎的去路：“唉唉唉，小马，你们小年轻啊，就是脾气不好，一不顺心就掀桌，来来来，坐下来，喝点热茶再聊。”
马晓黎还是同款笑容：“郑老您是基地总长，中央那边不至于一点人脉都没有吧？有人才盯上了花朵丧尸，我就突然神神秘秘地过来，您沉得住气，一直不问，是想要一直跟我装糊涂呢。”
郑老若有所思地看着马晓黎，没说话。
不过，郑老看向了旁边的李丰收：“小李哥，瞧你挺累的，要不要先进去房间休息。”
李丰收虽然是个反射弧长的，但也是个拎得清的，见马晓黎仍然笑得像个假人，李丰收笑咪咪地站起来：“表妹，是要现在就走？我去叫乃乃。”
郑老再次把人拉住：“走什么走，都这么晚了……”
马晓黎没反驳郑老的话，也没有表态。
郑老重重叹了口气：“好好好，是老头子我错了，糊涂了，年纪大了拧不清状况，小马你给我坐下，收起你那怵人的笑容，老头子我年纪大了，受不了这种笑容。”
马晓黎揉了揉脸，笑嘻嘻的——
确认了，是愚蠢清澈大学生同款傻白甜笑容。
郑老重重地松了口气：“禅城基地里有些事，老头子不是不想管，是暂时差了个借口，陈嘉的事我会处理好，不让他再在你面前出现，合作的事咱们继续……”
马晓黎倒也不是非要郑老对自己低头，只是这恐怖平衡，她目前还拿捏不好。
眼下郑老又是低头又是赔罪的，马晓黎见好就收：“郑老，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我就是个生意人，管不了官方的事儿，但陈嘉的问题在于，他和占据某两个基地的暴徒是合作关系……”
郑老瞬间愣住：“说说。”
马晓黎一脸正经：“郑老可不要引诱我泄露机密。”
郑老瞪圆了眼：“……”话说一半，这是要害人晚上抓腮瘙痒睡不着？
郑老：“陈嘉……该不会和顺风基地的暴徒、甚至和四会基地的失联事件有关吧？”
马晓黎笑嘻嘻的。
郑老：“……”好好好，老头子还是有点人脉的，让人脉帮忙关注中央那边的动向，不让陈嘉背后的人掩盖真相就是。
郑老：“小马，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四会基地失联的时间？是想到什么了吗？这不算机密了吧？”
看着郑老的脸，就知道他是没话找话，试图把陈嘉的敏感话题揭过，其实并未深想。
马晓黎看了李丰收一眼，心里盘算了一下，决定还是让这个小事迟钝大事靠得住的表格留在这里旁听。
马晓黎：“郑老，我刚刚记录了几个基地的失联时间。
禅城基地接到中央安排，对顺风基地进行了三次侦查任务，只有一个身份存疑的陈嘉活着归队。
之后，禅城基地计划对顺风基地的暴徒进行武装镇压，因为四会基地失联、丧尸潮危机被按下了暂停键。
至于中市基地，失联事件也发生在禅城基地发现丧尸潮当天……”
当然，中市基地也就是光明之都失联，真相是内部仇杀事件引起的，这个涉及到特战小队的机密任务，就不必仔细对郑老说明情况了。
马晓黎：“郑老您看，有句话叫做无巧不成书。
也有句话叫做第一回是巧合，第二回是巧合，第三回就不是巧合是人为了。
你看呀，这几个基地的情况，是不是因为丧尸潮闭环了？”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卓思楼或者说他背后的人或势力，肯定有某种办法，能够操纵丧尸。
严谨点，是可以操纵青眼丧尸。
否则，如果少了丧尸潮这个环节，这闭环，就闭合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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