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周知画面露愧疚,江别意无奈叹了口气。
“也对,你的目的便是要她毫无前程。好为你自己,扫清在江家的障碍。”
周知画明白自己逃不过入江府的命运,便想为自己谋一个更高的位置。
她的目标不是江念词,而是执掌中馈。
江家如今掌权之人,是江别意。
可凡事都要循序渐进,还未在江家站稳脚跟,她不可能一步登天直接取代江别意的位置。
于是她开始慢慢筹谋。
第一步,偷偷给江沉舟长期使用带毒的幻香,一点点拖垮他的身体,让他早早归西。
第二步,清除江家其他可能会与她争权之人,例如江念词。
江念词虽头脑简单,可她终究是江家正经的嫡出小姐,若寻得一个身份贵重的郎君,想要筹谋夺回江家家业,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周知画不想留这个隐患。
若是让她与江家一个下人苟且,那江念词便再无威胁。
周知画暗中查探过江府,知晓江别意极其看重江入年,偶尔也会传出一些二人关系亲近的疯言疯语。
故而周知画想赌一把,赌江别意也有心于江入年,若是亲眼瞧见江入年与江念词苟合,必定会勃然大怒,对江念词恨之入骨,二人必定会在内院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如此一箭双雕,她只待渔翁得利。
可她没想到这么完美的计划竟然落了空。
江念词无事,江入年无事,江别意也无事。
周知画那时还以为是自己白忙活了一场,还以为自己收买的丫鬟并未办事。
今日这才知道,原来江别意什么都知道,只是未曾点破。
周知画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此事是我做的不对,任凭夫人处置,我绝无半句怨言。”
江别意却道:“你该赔罪的,是三妹妹,不是我。”
周知画微怔,不是说,三小姐和江别意素来不合?
但她并未多嘴问,只起身敛衽一礼。
“明日我会亲自求见三小姐,负荆请罪。”
——
廊外冷风卷着雪打在窗棂上,屋内地龙烧得正旺。
江春煮着一盏雨前龙井,暖融融的茶雾裹着淡淡龙井茶香,氤氲在屋内。他临窗而坐,目光时不时飘向书案前的江别意。
江别意将木匣搁于身后的博古架上,又翻出一顶藏青色绒帽,料子柔软厚实,一看便是精心准备的。
她扬声唤来知着。
“眼下天凉了,你明日把这个给苑儿送去。”
江春烹茶的手微微一顿。
待知着退下后,他才问:“为何不亲自去?”
已经好久没去看过苑儿了。
他实在想苑儿,却没有理由过去看望。
江别意将房门关上,“如今我在这江都城内四处结怨,若是被那些有心人注意到苑儿的存在,怕是会给他惹来危险。待事情全部了结,我们再接他回府。”
江春分不清她所指是乌程县一事,还是十年前那桩盐引案。
他默默执起茶壶,斟了两杯温热的茶,又将备好的茶点铺在案上。
“你今日从早忙到晚,几乎没怎么进过吃食,过来吃些吧。”
江别意缓步走回案前坐下,捏了块芙蓉酥,又端起茶盏浅啜了一小口茶汤。
旋即就那样静静坐在一旁,一言未发。
自她与江春坦白相认后,二人之间的气氛便总怪怪的。
有外人在还好,二人演一演倒还能维持从前模样。
可这一单独相处,便总透露着一股怪异的感觉,让她浑身难受。
她有些不自在地慢慢低下头,忽然有一只手探了过来,轻轻落在她肩上,似是想将她往自己身边轻轻揽一揽。
江别意下意识侧身躲开。
江春怔了一瞬,眼睛微微睁大,眼底瞬间漫上一层委屈与无措。
他缓缓收回手,望着两人之间硬生生隔出的距离,张了张口,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底却在疯狂咆哮:为何要离这么远?离这么远做什么?
从前还能贴在一处,怎的如今身份挑明,反倒变得这般疏离?
江别意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忽然抬起头,语气平静:“鹤亭,不如你还是先搬去听竹院,左右听竹院空着也是空着。”
她命人挨个盘查过鸿庆班一众伶人身份后,便将他们放了出去。
如今听竹院又成了一座空院子。
不过,听竹院在江春还在的时候,一直都是空着的。
从江别意夺权之后,那里才开始断断续续住男人。
从那些美娇男,到鸿庆班的伶人。
如今竟要他去住。
“你要赶我去听竹院?”
江春搁下茶盏,拧眉。
江别意淡淡回应:“你我同住一处,到底不合规矩。”
“不合规矩?”
江春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话,他缓缓坐直身子,青衫衣摆轻扫过地面,起身一步走到江别意身前,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他微微俯身,语气有些急:“什么不合规矩?你我本是夫妻,宿在一处有何不合规矩?”
江别意被迫抬起脸,闻到他身上的清新茶香,语气冷漠:“现在我与你可不是夫妻。”
说着,她指尖轻点在江春胸口,将他往后推了半分。
江春却猛地攥住她那只手,桃花眼紧紧落在她脸上,越说越急。
“现在怎就不是夫妻了?前些日子我们不都宿在一处?江别意,你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是说你又有了新欢?”
江别意看着他慌乱的模样,脸上反倒露出一抹纯然无害的笑意。
她声音不高,轻飘飘丢出一句:“哦不对,方才我确实说错了,你我从来都不是夫妻。”
“你说什么?”
江春眼底翻涌着不可思议,隐约还有一丝慌乱。
“徽之,不要说气话好吗?”
趁着他力道松了些的刹那,江别意慢慢抽回自己的手。
“什么气话?你我从来都无契书,算什么夫妻?我不过是你养在外的外室。”
外室二字被她刻意加重,她站起身,轻轻推着江春的胸口,几步将他逼至了墙角。
她重复道:“我不过是你江春养在别院、没名没分的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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