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想着黄淘气说的话。
她身上那块佛牌，养着小鬼。
她就是用那小鬼，去害岑妙妙的。
但她的目的不是杀岑妙妙，而是让剧组出事，让盛源影视完蛋。
她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赵德昌。
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我得查清楚。
接下来的两天，我让栓柱盯着金晨曦。
栓柱虽然憨，但办事靠谱。他每天跟着金晨曦，看她去哪儿，见什么人，打电话说什么。
第三天，栓柱回来了，一脸兴奋。
“阳哥！俺查到了！”
“查到什么了？”
“金晨曦每天晚上都出去打电话，就在院子后面的那片树林里。俺跟了两天，听见她说‘赵总’、‘快了’、‘那个出马仙还在’这些话。”
“赵总？”我心里一动，“赵德昌？”
“肯定是！”栓柱说，“她还说‘东西还在，没被发现’，‘等那个出马仙走了就动手’。”
我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金晨曦在等机会。
等我们走了，她就会动手。
但她不知道，我们不打算走。
当天晚上，我找到周德明。
“周导，剧组还要拍多久？”
“大概还要半个月。”周德明说，“怎么了？”
“我想多待几天。”我说，“事情还没完。”
周德明愣了一下：“那个将军不是走了吗？”
“不是将军的事。”我说，“是别的事。有人要害这部戏，害盛源影视。那个人就在剧组里。”
周德明脸色变了：“谁？”
“我现在不能说。”我说，“但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周德明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行，张师傅，您说了算。”
接下来的日子，我继续留在剧组。
白天看拍戏，晚上在院子里转悠。
金晨曦还是那副样子，每天拍完戏就回房间，偶尔出来打个电话。
但她越来越急躁了。
我能看出来。
她等不了了。
她知道我在盯着她，但她没办法。她不敢动手，因为我在。她怕我，怕我身上的那道光。
她只能等。
等我们走。
但我们不走。
这一天晚上，金晨曦终于忍不住了。
她找到我，站在我面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张师傅，”她说，“您打算在剧组待多久？”
“待到戏拍完。”我说。
她愣了一下：“您不回去吗？”
“不急。”我说，“这边的事还没完。”
金晨曦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犹豫什么，又像是在下什么决心。
“张师傅，”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我想跟您谈个条件。”
“什么条件？”
“您别管剧组的事了。”她看着我，“只要您现在就走，回东北，别再过问这边的事，就有人会给您三百万。”
三百万。
我心里一动，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三百万？”我说，“金小姐，你出手很大方啊。”
“不是我的钱。”她说，“是有人愿意出这个数。只要您走，三百万马上打到您账上。”
“你背后的人是谁？”
“您别问了。”她摇摇头，“您拿了钱，回东北，该干什么干什么。这边的事，跟您没关系了。”
“跟我没关系？”我笑了一下，“金小姐，你这话说得不对。我答应了周导，要帮他解决问题。事没办完就走，那不是我的风格。”
金晨曦的脸色变了变。
“张师傅，您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三百万不是小数目。您看事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
“我知道。”我说，“但有些事，不是钱能解决的。”
“那您想要多少？”她盯着我，“五百万？八百万？您开个价。”
“我不要钱。”我说，“我只要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你为什么要害岑妙妙？”
金晨曦沉默了。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
“我没有害她。”她说，“我只是……帮人做事。”
“帮谁做事？”
“您别问了。”
“赵德昌？”
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金晨曦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虽然只是很短暂的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
“赵德昌？”她很快恢复了平静，冷笑一声，“您怎么知道是他？”
“猜的。”我说，“看来我猜对了。”
金晨曦没说话，只是盯着我。
“金小姐，”我继续说，“赵德昌跟岑天行有过节，想搞垮盛源影视。你帮他做事，他能给你什么？钱？还是别的什么？”
“跟您没关系。”
“跟我有关系。”我说，“岑妙妙是无辜的。她什么都没做错，你为什么要害她？”
“无辜？”金晨曦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跟之前那个甜美的样子判若两人，“张师傅，您觉得这个世界上，有无辜的人吗？”
我愣了一下。
“岑妙妙是无辜的。”我说，“她对你不错，把你当朋友。你半夜站在她床边想要对她下手的时候，心里不觉得愧疚吗？”
金晨曦的笑容僵住了。
“愧疚？”她喃喃道，“我为什么要愧疚？”
“因为你做的事，差点害死她。”
“那又如何？”金晨曦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咬着嘴唇，“我只是……只是给她制造点噩梦罢了，让剧组拍不下去。。”
“你和岑家有仇？”
“我……”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金小姐，”我看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是跟岑家有仇？”
她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因为你刚才说‘这个世界上，有无辜的人吗’。”我说，“这句话，不像是帮人做事的人说的。倒像是……你自己也有怨气。”
金晨曦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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