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魂为引,以道心为炉鼎,以万古魂煞为薪,以上古阵道为模!”
“今日,吾欲铸宝器,以此宝斩三魔。望天道助之!”
一声低喝响彻归墟虚空,我的神魂光芒冲天而起,与剑体彻底相融,人剑合一的境界被我推至极致。
原本紊乱逆流的魂力,被我强行镇压、重新梳理,受损的剑体道基,在神魂本源的极致滋养下,开始快速重塑。
玄阳子见状,瞬间明悟我拼死进阶的决心,不再留存半分灵力,周身八卦道韵全开,桃木剑凌空画出万千镇魔符文,尽数加持阵局。
“吾东隐一脉玄阳子愿以道基镇阵!阻一切邪魔外道,护神剑涅盘!”
栓柱咬紧牙关,强行冲破幻境桎梏,双目恢复清明,阴阳双石之力彻底爆发,太极气旋高速旋转,硬生生将紊乱的气场强行掰回平衡,稳固阵枢根基。
“阳哥有俺在,你尽管放心,我豁出去这条命也要为你挡住他们!”
半空之中,心神剑不再规避血色侵蚀,反而主动张开剑域,任由血色丝绦缠绕剑身。
吞魂纳墟神通极致爆发,不仅吸纳魂海魂力,更开始反向吞噬三大掌灯使的百年邪气、九黎巫法、魔灯戾气。
血色戾气、青幽幻境之气、漆黑骨火之气,皆是九黎魔神本源道韵,都属于是心神剑进阶最需要的同源养料。
此前吸纳的皆是无主残魂、散漫煞气,此刻吞噬的却是正统九黎魔道本源,更为纯粹、更为契合、更能助推宝器成型。
越是被魔邪侵蚀,剑体越是淬炼纯粹;
越是被外道压制,器魂越是稳固坚韧。
漆黑的太古纹路再次从剑体深处滋生,快速覆盖受损肌理,压制血色污染。
原本残缺的宝器道基,在极致的正邪对冲、生死淬炼、同源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圆满。
剑身尺寸不再暴涨,转而收敛所有浮华,两丈长剑缓缓回缩,最终定格在三尺三寸,正是上古神兵正统尺寸。
剑体褪去所有琉璃紫金的绚烂光泽,变得古朴、厚重、内敛,通体呈暗金琉璃之色,表面黑白道纹流转不息,隐而不发,看似平平无奇,却蕴藏着吞纳诸天、诛尽神魔的无上宝器神威。
剑成刹那,天地骤停。
漫天魔兵停滞自爆,万千幻境瞬间崩碎,血色丝绦尽数消融,漆黑骨火彻底熄灭。
整片归墟虚空的魔煞戾气,尽数被三尺神剑吸纳一空。
一股超脱法器、碾压法宝的古朴道韵,从剑身缓缓扩散,席卷整片黑石高台、无尽尸山魂海。
这是宝器道音,是后天器物所能达到的极致巅峰,是上古铸器古法重现世间的无上神威。
法器依力,法宝依道,宝器依天。
今日,心神剑算是彻底挣脱本命法器桎梏,褪去法器层级,铸就当世宝器!
三大掌灯使空洞的双目瞬间充满极致的震惊与不敢置信,周身邪气剧烈紊乱,三盏古灯火光剧烈摇曳,近乎熄灭。
“不可能!古法失传数千年,凡间绝无宝器诞生的可能!”
血烬厉声嘶吼,语气满是癫狂,
“你一介后辈修士,怎么可能复刻上古铸器大道!”
幽烛身形剧烈颤抖,百年道心彻底崩塌:
“逆天……这是真正的逆天剑道!此剑成型,我三主此次出世难道又无胜算不成?九黎大业怎能毁于尔等手中!”
骨寂死死盯着那柄三尺古朴神剑,死气沉沉的眼底第一次生出极致的忌惮与恐惧:
“快!全力毁剑!不惜一切代价,击碎宝器!否则我等百年蛰伏的布局,尽数作废!”
话音未落,三位掌灯使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漆黑精血,精血落地即燃,化为三团幽暗诡火,融入各自手中古灯。
青锈古灯灯火暴涨,青幽光芒照亮半边虚空,灯身裂纹密布,却迸发出远超之前的幻境之力。
白骨灯灯芯爆燃,漆黑火焰冲天而起,无数骸骨碎块从魂海深处被强行牵引,在空中凝聚成一尊三丈高的骸骨巨魔。
血纹古灯灯身剧烈震颤,血色光芒铺天盖地,万千血色丝绦凝成一道粗壮血柱,直奔心神剑而去。
这是三位掌灯使燃烧百年邪道本源换来的终极一击,不求活命,只求毁剑。
三股力量在空中交织融合,化作一道漆黑、青幽、血红三色混杂的毁灭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奔悬浮半空的心神剑。
玄阳子脸色骤变,桃木剑横在身前,八卦金光全力催动,但他的法力早已消耗大半,铜镜裂纹遍布,根本挡不住这等层次的攻击。
栓柱咬紧牙关,拼命催动阴阳双石,太极气旋高速旋转,试图以阴阳之力抵消部分冲击,但他的修为太低,纯阳之体尚未大成,根本扛不住三位百年邪修的本源一击。
我心神与神剑绑定,清晰感知到那道毁灭光柱的恐怖。
刚刚成型的宝器道基尚未完全稳固,器魂还在适应新的境界,若被这一击命中,轻则道基崩裂、退回法器品阶,重则剑体粉碎、神魂俱灭。
就在毁灭光柱距阵基不足三丈的刹那,归墟虚空边缘骤然亮起两道刺目光芒——一赤红、一金煌,光芒划破漫天魔煞,拖着长长的焰尾,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阵外直冲而入。
红光所过之处,魂海黑雾尽数消融,魔兵残魂如遇天敌,纷纷避让;
金光所过之处,九黎煞气如雪遇骄阳,瞬间蒸发。
两道光芒一前一后,精准切入三大掌灯使与心神剑之间,稳稳落在大阵中央,挡在我与毁灭光柱的正前方。
光芒散去,现出两道身影。
当先一人,一身素色道袍,手持一柄赤红羽扇,羽扇之上隐隐有火光流转,正是明月道姑。
她的气色比之前青岛分别时好了许多,面色红润,灵力充沛,显然这段时间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她手中那柄赤红羽扇我不曾见过,扇骨似玉非玉,扇面羽毛赤红如血,每一根羽毛都隐隐透着朱雀真火的灼热气息。
而另一道身影……
我愣住了。
那人四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脚上是一双沾满泥土的解放鞋,裤腿卷到小腿,露出黝黑粗糙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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