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剧痛,冰冷以及无边无际的坠落感觉,构成了九炎意识沉沦前最后的拼图。
当他再次感知到外界时,先是恢复的嗅觉,一股清冽的混合草木与某种奇特矿物气息的空气,好闻的取代了混沌虫洞中令人作呕的腐朽与能量乱流的味道。
随后他感觉身下柔软温暖的床榻,他平稳的呼吸声,炉火燃烧的噼啪轻响,还有液体在容器中受热翻滚的咕嘟声。
他试图睁眼,眼皮却重若千钧。
每一次试图凝聚涣散的神识或是调动干涸的灵力,都会引来全身骨骼和内脏撕裂般的剧痛,尤其是胸口和腿部,那痛感尤为集中和尖锐。
他记得自己强行燃烧精血催动驱邪剑,记得从高处摔落,他本源受损,筋骨断裂,内腑移位.....这样的伤势,在灵气匮乏危机四伏的世界几乎等同于死亡判决。
然而,他还活着。
虽然他虚弱得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但意识确实在缓慢复苏。
一股温和又坚韧的暖流正持续不断地从心口和几处剧痛的位置渗入,缓慢的修复着那些可怕的损伤。
这暖流不是他熟悉的道家真元,而是更加纯粹的自然的带着生命本身的蓬勃气息。
不知又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他终于积蓄了足够的力量,艰难地掀开了一丝眼帘。
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一顶深色帐篷的顶部,材质奇特,隐隐流动着细微的银光,帐篷内很是宽敞,摆放着一些简洁却实用的木质家具,一张矮桌,两个铺着兽皮的坐垫,一个冒着热气的陶制小炉,炉上正煨着一个陶罐,那咕嘟声正是由此而来。
帐篷角落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水晶置物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一些瓶罐和晒干的植物。
而他此时正躺在一张铺着厚实柔软垫子的矮榻上,身上盖着同样柔软的织物。
他惊异地发现自己四肢都被一种轻巧却牢固的带着弹性的透明材质支架固定着,尤其是以双腿和右臂,包裹得严严实实,只能进行极其微小的活动。
就在这时,帐篷的门帘被掀开,明亮的光线涌入,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那个他在昏迷前看到的金发尖耳的男人。
男人手中端着一只木碗,碗里冒着热气,散发着米粥特有的清淡香气。
九炎看着他走到榻边,很自然的坐下。
“醒了?”男人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声音清朗悦耳,带着一种让人心绪平和的韵律。
“比预计的早两天,本源之伤愈合得不错。”
明明不是同类,可九炎却能完全听懂他说的话。
“......”九炎嘴唇动了动,想要说话,喉咙却干涩得只能发出气音。
“刚醒,别着急。”柯尼尔将木碗放在一旁的矮桌上,从腰间取下一个水囊,小心地扶着九炎的后颈,将清凉的水缓缓喂入他口中。
这是九炎喝过最好喝的水,比任何山泉都更清甜,带着一丝微弱的治愈的能量。
几口水下去,喉咙的灼烧感缓解了许多。
九炎终于能发出沙哑的声音:“多谢.....相救!在下......九炎,敢问恩人尊姓大名?.....这里又是哪里?”
每说一个字,胸口都传来闷痛,但他必须弄清楚状况。
“柯尼尔。”男人简洁的回答,紫色眼眸清澈见底。“这里是我临时的营地,距离你昏迷的那堵‘界域之墙’大约二十公里。
柯尼尔!
九炎默念这个陌生的名字,继续用目光询问。
“我是穿过‘边境之门’来到这里的访客,比你早一些。”
柯尼尔看穿了九炎的疑惑,继续回答。
“我旅行了很长时间,去过好几个世界,等级7级,那是我的伙伴。”
他朝帐篷外微微偏头,几乎同时,一颗毛茸茸的金色脑袋探了进来,一双湿漉漉的棕色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九炎,尾巴欢快地摇动着。
是一只金毛犬,他在壁垒听到的犬吠想必就是它。
“它叫哒哒,是系统的一部分,也是我的向导。那天是它察觉到了‘界域之墙’附近异常的空间波动和生命迹象,我才找到了你。”
系统?访客?等级?
这些陌生的词汇让九炎皱眉,但他捕捉到了更关键的信息:“边境之门......你也......”
“嗯!”柯尼尔大概猜测出他想要说的点点头,重新端起那碗温度正好的米粥,用木勺搅了搅。
“先吃点东西,你昏迷了三天三夜,仅靠还魂草的药力吊着可不够,其他的之后慢慢说。”
九炎想说自己来,但尝试抬手的动作立即牵动了固定支架和伤口,疼得他额头沁出冷汗。
“别动。”柯尼尔语气温和,没有丝毫勉强或尴尬,仿佛照顾重伤员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他舀起一勺米粥稳稳地递到九炎的唇边。
九炎修行多年,性子虽不算古板,但如此近距离被一个陌生男子喂食,还是平生头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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