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被林来福抱在怀里,小脑袋搁在爹肩膀上。
她两手垂着,手指微微蜷着,脚尖悬空。
在空中轻轻晃了一下,又停住。
“按小暖说的线索,”何所长把图铺在磨盘上,“贼人明晚后半夜会打后山那条小道下来,绕过黑蛇崖,钻进那片老林子,再从村西头悄悄溜进来。”
他手指点着图上三处。
“咱们分三拨守,第一拨卡在黑蛇崖半道,第二拨蹲在林子出口那棵歪脖子松树底下,第三拨就埋伏在村西口那排柴火垛后面。等他们全钻进套子里,我吹一声哨,大伙儿一起扑上去!”
“好嘞!”
众人齐刷刷应声,嗓门震得院角麻雀扑棱棱飞走。
小暖忽然仰起小脸,乌黑的头发被晚风轻轻吹起一角。
“叔叔,坏人不是三个……是八个。”
何所长一愣,身子微微前倾,低头看她,喉结上下动了动。
“八个?咋知道的?”
小暖闭上眼,睫毛在夕照里投下细密的影子。
“八个。三个拎着砍刀,刀刃反着光,晃得人眼疼……瘦得很,脸上有道疤,长长的,斜着划过眼睛,一直拖到嘴边。”
何所长嘶地抽了口凉气。
县局刚发的协查通报里,那个流窜作案的头目,脸上就是这么一道疤!
“哎哟我的小菩萨!”
他忍不住一把抓住小暖的小手,掌心全是汗,声音发颤。
“这话说得太金贵了!顶十个侦察兵!”
打那天起,林家院子就成了作战室。
小暖也没闲着。
她搂着阿黑狗坐在门槛上,狗耳朵随着她说话的节奏轻轻抖动。
“他们挑月亮刚露脸那会儿动手。那时天还亮着一层灰光,人影能藏,又够暗,不易被远处盯住。动手前肯定先派个探子,贴着墙根溜一圈。”
“进来的时候,专挑最黑、最没人盯的地方钻。东头老井台后面那片荒草丛,西边牛棚塌了一半的后墙缝,还有村尾磨坊顶上掀开的瓦口,三处都能钻进来。”
何所长听得认真,掏出小本子一条条记牢。
“太绝了!”
他转头对林来福直摇头,眼眶有些发红。
“你家闺女,真不是一般人养出来的!”
林来福挠挠后脑勺,指腹蹭过短硬的胡茬,嘿嘿一笑。
“她就想让大伙儿平平安安。”
“这哪是‘想让’啊?”
何所长拍拍他肩膀,手掌落下时用了些力。
“这是把全村人的命,都揣进她小兜兜里了!”
第二天晚上,伏击就启动了。
警察和民兵们一个接一个,悄没声儿地摸到各自位置。
小暖死活要跟去。
林来福拗不过,只好把她裹严实了。
“小暖,小点声儿。”
林来福压低嗓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嗯。”
小暖轻轻点头,小手攥紧爹爹的衣襟。
天还没亮透,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小暖蹲在草垛后面,膝盖抵着冻硬的泥地,小腿肚早就麻了。
可她一动不动,等了老半天。
她得亲眼瞅见那帮人栽跟头!
必须亲眼看见!
也不知熬了多久,后山那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咔嚓……咔嚓……”
小暖一个激灵,立马精神了。
黑影晃晃悠悠地冒出来。
一个、又一个、再一个……整整八个!
他们猫着腰往前蹭,左顾右盼,脚尖踮着地。
走在最前头的那个干巴瘦子,就是小暖梦里见过的领头人!
“来了……”
她嘴巴刚动。
就被林来福一把捂住,手掌宽厚滚烫,掌心全是汗。
林来福自己也憋着气,连呼吸都轻得听不见。
八个坏蛋越走越近,脚步越来越慢。
“真在这儿?”
脸上带疤的汉子压着嗓子问。
“没错,翻过那道土坡,就是村后头。”
旁边那人贼眉鼠眼,尖下巴一翘一翘。
“确定没人守着?”
“摸过了,静悄悄的!”
疤脸抬手一挥。
“上!”
八个坏蛋刚迈出林子边。
“站住!”
“别动!”
“手举高!”
四下里猛地炸开一串吼声!
马灯啪地全亮了,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刺眼的光柱直直打在八个人脸上,照得他们瞳孔骤然收缩。
民兵和警察从树丛里钻、从石头缝里冒。
眨眼就把那八个人围成了铁桶!
民兵端着猎枪,枪口齐刷刷对准中间。
坏蛋们当场傻眼,转身就想蹽,可哪还来得及?
“再跑,真开枪了!”
疤脸还想抄家伙,刘铁匠抡起扁担照他小腿骨就是一下,疼得他嗷一声跪在地上。
剩下几个一看,立马高举双手,老老实实站成一排。
前后加起来,顶多半碗茶的工夫。
八个坏蛋,一个没漏,全撂这儿了!
“痛快!”
何所长甩开大步过来,扫了一眼垂头耷脑的家伙们,仰头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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