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我的常安啊……”
她嘴唇哆嗦着,一声比一声更哑。
小暖吓得一激灵,转身就往林来福身后缩。
布料被攥得发皱,指节用力到泛青。
林来福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全搅在一块儿。
他蹲下身子,把闺女搂进怀里。
“小暖,别怕。”
小暖伸出小胳膊,紧紧圈住爹的脖子,仰起小脸问:“爹,那俩人是谁呀?”
林来福顿了顿,喉头动了一下,才慢慢开口。
“小暖啊……他们俩,兴许是你亲爹亲娘。”
小暖一下僵住了。
她先瞅瞅那边哭得直抽抽的男男女女,又转过头,眨巴着眼睛盯住林来福,小眉头都皱成了小疙瘩。
“亲爹亲娘?”
“就是……就是生出暖暖的那两个人?”
“嗯。”
林来福点头,下巴蹭了蹭她额前细软的头发,没再说话。
小暖歪着脑袋想了会儿,突然冒出一句。
“那他们为啥把我扔啦?”
这话一出口,韩泽伦和宋玉脸色全白了。
宋玉当场就哑了,只剩肩膀一耸一耸地抖。
韩泽伦眼眶通红,往前跨了一步。
“闺女,真不是我们想扔你……是我们把你跟丢了啊……”
那时候,两口子在省城上班。
宋玉抱着刚满一岁多的常安回娘家。
中途换车,人挤人,一晃神,孩子就没了影儿。
他们疯了一样找,翻遍候车室、追到站外大街……
可就像石沉大海,没半点回音。
他们这四年没睡过一天踏实觉。
每天天刚蒙蒙亮就起身,收拾简单的行李,带上干粮和水壶,踏着露水出发。
见人就问,逢村必停。
听见点风声就立马赶过去。
半月前,听说黄江河公社有个福气娃。
脖子上挂着个小银锁,上面刻着常安两个字。
确认无误后,立刻买了车票,一路辗转。
他们咬咬牙,揣着最后一口气来了。
韩泽伦把宋玉扶下车时,她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站台上。
“常安……”韩泽伦嘴唇直抖。
“爸对不起……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小暖一边听,一边把小手攥得更紧了,指甲都快掐进林来福衣服里。
她不太明白跟丢是啥意思。
但她看得真真切切。
阿姨叔叔在哭,眼泪哗哗淌,比下雨还凶。
她从林来福怀里滑下来,哒哒跑到宋玉跟前,踮起脚尖,用肉乎乎的小手抹了抹她脸上的泪。
“阿姨别哭啦。哭了,就不美啦。”
宋玉整个人愣住。
“常安……我的常安啊……”
小暖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可她没动,也没喊。
她抬起小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宋玉的后背。
“阿姨别哭啦,”她又说,“暖暖在这儿呢。”
“暖暖?”
宋玉松开她,低头看着她。
睫“对呀!”
小暖点点头,挺起小胸脯。
“我叫小暖,林小暖!”
宋玉心口猛地一揪。
她的女儿,名字早不是韩常安了,是林小暖。
可那又怎样?
人还在,活蹦乱跳的,长得水灵灵,心也暖烘烘的。
“小暖……”
她轻轻念着,嘴角颤着往上扬。
“真好听,真好听。”
韩泽伦也挪过来,屈着腿蹲在小暖跟前。
小暖用力点头。
“可顺啦!暖暖有爹、有娘、有大哥二哥三哥,还有陈爷爷、二婶,连阿黑都天天陪着我呢!阿黑会跳,会啃萝卜,还会钻我袖筒里打呼噜,它耳朵软乎乎的,我一摸就抖。”
“阿黑?哪个阿黑?”
小暖一把捞起脚边那只毛茸茸的灰兔子,举到他眼前。
“喏!就是它!阿黑!它昨天还偷吃了我的半块糖糕,被我揪着耳朵罚站了一炷香呢!”
这孩子,真被捂暖和了。
林来福一直杵在边上。
指甲陷进掌心,他都没觉出疼。
他真舍不得。
可他也清楚得很。
要是人家真是亲爹娘,那他就没资格攥着不撒手。
“别冻着孩子,”他嗓子有点哑,“进屋说吧。”
一群人进了屋。
黄翠莲刚赶回来,推门就看见坐了俩生人。
再一瞅,自己闺女的小手正被那女的牵着,心口咚地一沉。
“来福……”
她下意识叫丈夫。
林来福三两句讲清了来龙去脉。
黄翠莲听完,膝盖一软,直接坐进板凳里,半天没缓过劲儿。
她盯着宋玉的手。
那只手正轻柔地握着小暖的手腕。
宋玉也朝她望过来,眼眶早湿透了。
“大姐……”
她忽地站起来,朝着黄翠莲,弯腰鞠了一大躬,脊背绷得笔直。
“真的谢谢您们……谢您们把常安拉扯大,整整四年……这份情,我们记一辈子,刻在骨头里!”
黄翠莲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小暖噔噔噔跑过去,一头扎进她腿弯里,小手紧紧抱住她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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