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唯愿六岁的时候,有了一个喜欢跟在她后面的弟弟。
简之被查出怀孕的那一刻,贺聿珩脸色黑沉,眉头紧锁,很是想不明白,他措施做得严谨认真,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等到夜深人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简之把他拽过来,趴在他耳边,笑着告诉他真相:“我们回京北的那一晚,源宫的计生用品过期了,我看到垃圾桶里的破了,当时没多想,以为是你没绑好。”
医生说的日子,算一下就是那一晚怀上的。
他那晚跟个狼似的,她那时候又在排卵期,能怀上不奇怪。
贺聿珩依旧脸色沉沉,“就这么想要这个孩子?忘了你在手术室是怎么疼的?”
他亲眼见到了全程,她每一句疼、每一声撕裂的哭声都深深刻在他心上,不忍让她再受苦。
简之晃着他的手臂撒娇:“你看,我们一直在避孕,这个孩子来得很惊喜,是天赐的,你忍心说不要嘛?”她略微苍白的小脸佯装伤心的样子,扁扁嘴巴,“你让我去打胎?你不想要和我的孩子了?”
“之之。”他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胡说八道什么,我如果想让你去打胎,就不会箭在弦上还必须要拿东西才继续。你也听到医生说了,你血红蛋白低,铁储备不足,有缺铁性贫血,这一胎想保住,要比怀愿愿的时候更加小心,补铁也要开始,你现在的工作量都要交给Lucy,这半个月就卧床休息了。”
他说了这么多,简之就只在乎一个问题:“那你会像怀愿愿那时候,依旧陪着我吗?”
贺聿珩把她抱进怀里,紧紧的,“当然会。哪怕没有孩子,只是感冒发烧,哪一次我没有回来陪着你?之之,你对我很重要,我不会让你出一点事的。”
“那我就有满满的勇气迎接这个小生命了。”简之埋进他的颈窝,像是小树苗在吸收养分,“阿珩,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我一直都在。”
这句话是他的承诺,给她一辈子的承诺。
这一胎简之确实怀得很辛苦,孕吐很严重,让她没有胃口吃东西,可她营养又必须要跟上,着实把贺聿珩折腾坏了。
他几乎把所有的工作都交给谢竞和陈江涛盯着,大事就去找贺擎林,把原本退休的老董事长又给叫回来,临危受命地为他跑去出差。
可是应了那句话:六十岁,正是拼搏的年纪。
舒绮华这次更是扩大了专业团队,把一切需要注意的问题都提前和医生沟通好,所有事情都往前想,做足了准备。
这次团队里的心理医生轻松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年贺聿珩和愿愿的爱和陪伴,简之这次没有孕期抑郁,有的只是对贺聿珩发的小脾气,这是夫妻之间的情趣。
六岁的贺唯愿知道妈咪怀上了宝宝,经常下课后去找她聊天,把今天上课学到的新知识和趣事都说给她听,然后会小心翼翼地摸摸她的肚子,和家里所有人都期待宝宝的出生。
一开始,舒绮华怕愿愿打扰到简之养胎,提过把愿愿带到石澳去住一段时间,等到简之顺利生产再回来。
这个想法一说出来就被贺聿珩拒绝了。
“妈妈,愿愿不会打扰到之之,相反,她会给之之带来好心情和好的状态。”
白加道每天的晚间时刻,一家三口会一起在客厅里看一部有教育意义的电影或者纪录片,或者和愿愿一起完成动手的小作业,贺聿珩和愿愿都很小心地保护着简之,让她在温馨又幸福的环境里度过了孕期,生下了健康的小男孩。
简之给宝宝取名贺唯予。
一个是心愿,一个是天赐,放在一起,是她和贺聿珩爱的延续。
晚上,贺聿珩把弟弟的名字写在纸上,愿愿歪着头看,跟着他念了几遍,忽然笑出了声:“弟弟叫‘喂鱼’?那还是我的名字好听。”
简之意外地笑出了声,贺聿珩无奈,认真地和愿愿说:“唯予是上天给爹地妈咪的礼物,也是给你的礼物,愿愿要保护,要爱护。”
愿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问:“那我可以叫他‘小鱼’吗?”
贺聿珩点头,“可以。”
从此以后,贺唯予就有了小名——小鱼。
贺唯愿也对这个弟弟非常地“爱护”,调皮捣蛋的时候该出手就出手,丝毫不手软。
小鱼黏她的时候,她也会很有耐心地带着他玩,姐弟俩的关系很是亲厚。
简之抱着贺聿珩的手臂走在后面,看着姐弟俩像一对活宝似的,脸上笑意不断:“小鱼好喜欢姐姐啊,每次回家都要先问姐姐在吗。昨天去石澳,妈妈给了小鱼一块蛋糕,他非要带回来和姐姐一起吃,看得我好感动啊。”
贺聿珩把她搂在怀里,低头笑她:“贺太太,都要奔四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你说什么!”简之微红的眼眶瞬间怒视地看向他,伸手就朝他胸口打过去,“我离四十岁还差三年呢,哪像你,四十多岁的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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