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灵容的眼眸澄澈又柔软,对她没有任何的威胁性。
对方是一心为她好,她心里是知道的。
只是,鹿水芝在过往的人生中,曾很多次面临这样的时刻。
“你想尝试做领舞吗?”
“你想争取这个位置吗?”
“你想获得仅此一次的机会吗?”
……
这种问她想不想要某样东西,或是想不想成为某个人的时刻。
哪怕在聊天的过程中,会包装成各种各样的形式,但话语的核心,都只有一个。
关乎于她的欲望。
可她从始至终都知道,欲望与欲望之间,是有冲突的。
所以,无论在她人生的哪个阶段,她从来不会告诉任何人,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当初在现代社会的她,就是这样瞒着世界,闷声不吭地盯着自己的目标,去到了所有舞者都想站上去的舞台。
少女心性如同离群孤狼般,行事总是冷静而锋利的。
她没办法相信这里的任何人,哪怕是对她很好的奚灵容。
况且,她看得出,奚灵容对林牧野,是很喜欢的。
无论奚灵容是选择祝福,还是横加阻拦,都是不该得到她的答案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鹿水芝低头说道:“我想,他就像你说的那样,是个好人。只是,我对他没什么感觉。”
林牧野在门外听得真切,手里端着烤橙子的碗,碗底的温度明明很烫,可他的心却觉得凉透了。
其实,这是他早就应该清楚的事,可是从她嘴里讲出来,还在这样的时刻被他听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大哥,你怎么不送进去?站门口干嘛?”
奚追墨突如其来的声音很大,屋里的两个人都听到了。
林牧野只能面色尴尬地推门进去,将烤好的橙子放到她面前。
“吃了这个,嗓子会舒服一些。”
鹿水芝面色微微发红,刚刚的话他肯定是听到了。
那岂不是更气了?
她待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哄好他了。
林牧野放下烤橙子后,手里拿着还没来得及给她的挖橙子的勺子,就往外走。
等走到门口才意识到,又僵硬地折返回去。
他很轻地将勺子放到碗里:“等你病好了,我就送你回去。”
说完,转身离开,再不回头看她。
鹿水芝听完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
没有半点作假的成分,可能纯粹是被他吓的,还有那么一点点委屈。
奚灵容大声惊呼道:“天呐,水芝,你怎么哭了?”
这兄妹俩都是一个赛一个的大嗓门。
林牧野站在门口,突然不知道,该不该出去了。
他是向她解释,还是任由她哭呢?
可是,解释又该解释什么?
他,确实是在生气啊。
怎么可能不气呢?尽管她什么都没承诺过他,更没有表现出有多在意他,但给他的感觉,是她需要他。
需要已经是一个很中性的词了。
他可以接受的。
刚刚,哪怕她说一句,她很需要他,他都会愉悦地把橙子送进来。
他站在门前自嘲地笑了一下,或许,她只愿意私下里,对他讲,她需要他,需要他这个人陪伴她,哪怕他明知有那么一点趁人之危的成分。可是,到了别人面前,她总是想要和他避嫌的。
说来说去,他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拿不出手,又见不得光的陌生人。
她耻于承认与他有关的一切,不是吗?
林牧野生气地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外走,却也没有关心她为什么哭。
她会需要吗?
他内心止不住地冷笑,她大概并不想他关心她,说不定,很嫌弃才是。
否则,为什么会对奚灵容说没有感觉呢?
在这里的人几乎都看得到,她现在有多需要他。
也只有他,能让她安心。
奚灵容从来没见过他们两个人,变成现在的这副样子。
一个可怜又委屈地一直在床上哭,一个站在门口像怨气满满的阴湿男鬼。
鹿水芝不想回答奚灵容的问询,那样听起来好像是在说给林牧野听一样。
至少,他在的时候,她是不会说的。
她永远不会在一个人不在乎自己的时候,示弱。
林牧野似乎是忍不下去,他转过身问她道:“还是,你觉得待在这里委屈,现在就想离开了?”
鹿水芝低头把眼泪一擦,才忍着哭腔回他道:“我倒是很想呢,不知道能不能走?”
话音刚落,眼泪又不听话地往外流。
她觉得他明知道她的心意,明知道她不喜欢见鹿家的人,却拿这样的事来拿捏和嘲讽她。
这一切,只是因为她惹他生气了。
怎么他这个人,是半点都惹不得的吗?
只要谁惹他生气,他就要拿对方最脆弱的地方,反复地拿出来讲一讲么?
既然如此,她也不会再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害怕和脆弱。
否则,只会有被人辖制的份。
林牧野不知道是气昏了头,还是真的觉得她嫌弃这里,不如跟之前那个薛如伐,竟走到她面前,一把掀开她的被子:“怎么不能走呢?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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