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做得到的。
因为她是那么想离开这里,想跟这里的人失去所有联系。
不想被任何人找到,害怕再被扯回来。
只不过,以前想到要离开的时候,内心会有抑制不住的雀跃,好像永远都有无畏的勇气去做任何事一样。
现在竟然有那么片刻地惆怅,她确信自己想离开的心没有变化,但是为什么会觉得林牧野很可怜?
她自认一直对他保持着最大的警惕,也不会轻易地因为他的口头承诺就对他死心塌地,现在不过是有那么一点点好感,或者说只是不太排斥,但对上他的目光的时候,她竟然会感觉到心痛。
为什么明明离开的人是她,感觉到疼痛的人也是她?
鹿水芝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开口说道:“我,我们,可以写信。”
她努力地为自己找着,将来出去了,可能再联系他的理由。
也许外面的环境也同样险恶,她仍旧需要一个称手的工具来保护自己,也许林牧野算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多一个这样的朋友,对她来说好像不是什么坏事,也许林牧野之后会过得很不好,怎么说也是帮过她的人,那她总不能看着他太过落魄……
鹿水芝胡思乱想了很多,但终究是说出了这样的话。
写信对她而言,已经是比较稳妥的联系方式了。
这意味着,她随时可以跟他断,随时都能让他找不到她,但只要她有需要,他就必须出现。
林牧野的眸光像一片很冷寂的冰湖,在鹿水芝说出写信的那一刻后,冰面上好像平白生出了一簇火焰,随之而来的是整个冰面的化开,和水面经久不息的动荡。
一同不能平息的,是他的心。
他知道鹿水芝很喜欢说一些谎话来钓着他,她作假的感情和她的性格一样细腻,很容易让人不自觉地陷进去。
但她此刻的神情,并不像刻意做出来给他看的。
她应该不会再骗他了吧。
毕竟,他都已经准备送她离开了,她还有什么理由要和他虚与委蛇呢?
“好。”
本来他应该拒绝,而且拒绝她应该更能让她放心。
可是,他一个没有谈过感情的人,还是太过贪婪了,哪怕是说再多不会打扰的话,她只要稍微地对他释放那么一点点善意,或者对将来的他表露那么几分需要,他都会可笑地,不自觉地,答应她。
哪怕其实他不会写信,字都不认识几个。
鹿水芝很轻地摸着他被她咬伤的颈:“还疼吗?”
“我从来就没有感觉到疼过。”
林牧野总是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些劣质本色,比如在想要被她夸奖的时候,他就会很直白地说着自己为数不多的优点。
见鹿水芝并不回应他,他又补充着说道:“我跟人打架的时候,也感觉不到疼。”
鹿水芝并不是不懂他的意思,只是,只是她没有之前那样,那么想要鼓励他去跟人打架了。
同时,还觉得他拿着这样的痛处来当成优点来求她表扬,实在是很可怜。
她甚至忍不住地会想,幸好他被人打惯了,感觉不到任何疼痛,那样在他被人乱刀砍死的时候,大概也是没有太大痛苦的。
作为知晓他命运的人,她宛若神女一般,怜悯地摸了摸他的脸。
鹿水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可能是在酒精的加持之下,也可能是林牧野的话让她感觉到安心,总之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她还从没睡得这样舒服过,可以不用担心任何事地自然醒来,醒来之后能感觉到美好和希望。
这都是林牧野带给她的,一个不认识几个字的,除了长得好看身材不错,别的地方几乎都很恶劣的人,一个她在这个地方,感觉到和她一样并不属于这里的人。
鹿水芝在床上抱着被子滚了滚,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她没有忘记林牧野昨天晚上的话,这也是她迟迟没有起床的理由。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因为他给她的感觉,和之前不太一样,而她虽然选择继续利用他,但是好像也比之前多了那么几分真心。
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好像有从猎人和猎物的关系,在逐渐往朋友的方向转变。
鹿水芝没有和猎物做过朋友,更过分的是,她其实基本上也没有怎么和人做朋友,无论是在这个地方还是在原来的世界。
她总是冷静地独行着,却很少感觉到孤独,朋友更像是负累和隐患,正如原主和管弦月那样。
可是林牧野跟她过去遇到的人都不一样。
他好像是完全以她为中心的存在,而且做的都是对她有利的事情。
更像是命运在这个地方,留给她的礼物和惊喜。
之前跟他斗智斗勇了那么久,忽然听到他准备帮她,让她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去对待他。
一旦以朋友的身份相处,那就会有种寄人篱下的卑微感,这在之前把他当猎物,甚至不那么在乎他的死活的时候,是从未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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