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后,谢凛果真如言带她出门。
马车驶过喧闹的街市,一路向西,最后停在了一座不起眼的灰墙宅院前。
此处名为宝玑园,明面上是家清雅茶舍,实则是京城高门显贵私下交易奇珍的所在。每月逢五开园,只接待有帖之人,里头拍卖的东西,外头纵有千金也难求。
谢凛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眉头微蹙:“你先在马车上等着,里头人多眼杂,我去安排个清净些的雅间。”
林卿语点头,目送他下车入了那扇黑漆大门。车夫将马车赶到巷口一棵老槐树下,等着里头安排的人来接。
春日的午后,暖阳透过枝叶洒落,巷口偶有车马经过,倒也安宁。林卿语倚在车壁,想着他方才那句细细的叮嘱,心里浮起一丝浅浅的暖意。
正想着,车帘外却传来一阵说笑声,由远及近。
“……那林氏也不知什么福气,竟然顶了她继女的婚事,入了安平侯府的门。”
“左右都是高攀,纵使她攀上又如何?那样的小门小户出身,便是进了侯府,也不过是世子可怜她罢了……”说话之人顿了顿,压低声音,“依我看,一个再嫁的寡妇,世子爷不过图一时的新鲜,等那阵新鲜劲儿过了,有她哭的时候。”
“可不是么,那张脸倒是生得好,可惜啊,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
笑声变得尖锐起来。
林卿语听得真切,这些声音里,有几道颇为耳熟。
她透过薄帘望出去,认出那几道声音是往日赴宴时见过的几位世家小姐,出身高门,自诩清贵,最看不惯她这般“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子。
偏偏她又生得太好,往那儿一站,便将所有人的风头都比了下去。
于是嫉妒便成了恶意,面上不显,背地里什么刻薄话都说得出来。
她正欲放下车前的厚帘避开,那几人却已走到了近前。
为首的是礼部侍郎家的千金,姓赵,生得也算清秀,只是那双眼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挑剔。她一眼便瞧见了马车薄帘后那道绰约的身影,脚步停下,旋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哟,这不是林……哦,如今该称一声谢夫人了?”她掩唇而笑,“怎的独自一人坐在此处?世子爷呢?该不会是被世子撇下了吧?”
身后几个小姐闻言,皆掩袖而笑,眼神在马车和林卿语的身影上来回打量,那目光里满是探究与幸灾乐祸。
林卿语端坐不动,神色淡淡:“世子有事在身,我在此处等他。”
“等他?”
赵小姐刻意拖长了尾音,与身旁之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这等人和等人,可不一样。有些人是被珍而重之地带着进去,有些人呢,就只能在外头干等着……”
话音未落,巷口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人翻身下马,锦衣玉带,眉眼间带着几分风流不羁,正是永昌伯爵府的二公子,秦昱。
秦昱此人,在京城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纨绔,仗着家世,什么荒唐事都做得出来。他素来听闻林卿语生得极美,只可惜后来她嫁了人,他再惦记也只能收敛些。
此刻见林卿语独自坐在马车里,身旁除了马夫,连个护卫都没有,他眼前便是一亮。
“赵小姐,诸位小姐,这是说什么热闹呢?”他笑着凑上前来,目光却直直落在林卿语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了一圈,眼底闪过惊艳之色,明知故问道:“这位是……”
赵小姐抿唇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秦二公子竟不认得?这位可是当年名动京城的美人儿,如今是二嫁入安平侯府的世子夫人呢。”
“世子夫人?”秦昱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便笑了,“既是世子夫人,怎的独自在此?谢世子竟也放心?”
他说着,竟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马车旁,仰头看着车帘后的林卿语,语气轻佻:“这巷口风大,夫人金尊玉贵,可别吹坏了。不如随在下进去喝杯茶暖暖身子?我与这宝玑园的掌柜相熟,里头有好茶,保管比这外头干等着强。”
林卿语面色一冷,眉目间已带了几分霜色:“不劳秦二公子费心。”
“费什么心?”秦昱却似浑然不觉她的冷淡,反而笑得更开了,“说起来,当年我曾远远见过夫人一回,夫人貌美,令人见之难忘。可惜那时夫人已许了人家,我还遗憾了许久呢。今日有缘再会,可见是天意……”
这话说得越发不像样。
那几个贵女交换着眼神,有人捂嘴轻笑,有人低声嘀咕:“这当街便与男子纠缠起来,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可不是么,世子爷不在跟前,她便这般……也不知安平侯府的脸面往哪儿搁。”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林卿语握着车帘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平静无波,目光冷了下去。
秦昱见她不动,竟越来越大胆,抬手便要掀那层遮住美人儿的薄车帘:“夫人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咱们说说话罢了,又不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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