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的神识已经落进了一片空旷的地方。
居然又误打误撞来到了男人的识海,上次她也进来过,那时候一片漆黑灰蒙,什么都看不见。
现在不一样了。
灰蒙蒙的天幕下,中央悬着一块石头。上次来还是灰蓝色的石头,如今颜色亮了点,说是玉也不像,看不出材质,边缘有不规则的缺口,像是被人硬生生撬走了一块。那块石头的缝隙间,渗出比头发丝还细的水流,缓缓地在识海里流淌,汇成一条极浅极浅的水纹。
下一秒,她的神识和那一丝水流接触了。
两个人同时震了一下。
识海里骤然泛起涟漪,从中心向外扩散,把沉寂的水纹都惊动了。苏辛夷脑子里乱了一瞬,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满身灵力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托着,舒服得过分。
她下意识想多待一会儿。
然后理智追上来,她猛地把神识收了回来。
“怎么了。”沈星临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低沉,带着些审视。
苏辛夷睁眼,对上男人沉静的目光。
她感觉到了,不该感觉的那种感觉,热的,从胸口往上涌,直到脸颊。
她刚才在筑基初期还不算稳固的修为,在神识收回的那一刻,清晰感受到微微上涨了一分。
水灵根。
纯净到极致的水灵根,就算只是神识短暂接触,这种效果。
苏辛夷脑子里炸了。虽然她从未了解过所谓借助炉鼎修炼的功法,但是人的灵力不会无端上涨的。
她居然误打误撞,把沈星临当炉鼎了。
“没怎么。”
她站起来,动作比平时快了许多,背过身去,声音维持得很稳,“经脉看不出什么问题,我暂时没辙,先睡了。”
她什么坏事都没想做,就是想帮忙看看,结果真是误打误撞!
苏辛夷把被子蒙过头顶。
床板咔吱了一声,沈星临回来了,躺下,没出声。
苏辛夷等了很久,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听见他说了一句。
“明天我去打猎,天亮出发。”
苏辛夷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彻底埋进枕头里。
-
苏辛夷醒来的时候,屋里已经空了。
灶台上摆着热好的粥,一碟咸菜。
昨晚那件事,苏辛夷决定从此封存,不再想第二遍。
过年期间村子里安静,炊烟零星,路上没什么人。
苏辛夷收拾妥当,准备去张姐那边看看,绕过院子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住了。
隔壁,周奶奶院子的门上,挂着一对白灯笼。
灯笼是新的,白纸叠得整整齐齐,系绳还没松。
苏辛夷站了一会儿,才重新迈步。
天衍大陆的规矩,家中有人离世,七日内不下葬,门外挂白灯守魂。下葬之前,主家不见客,亲近者可每日送一炷香。
周奶奶深居简出,没有什么朋友,后期神志也不太清醒,加上夫家亡故的早,村子里根本就没什么走动的人。
就是说,璇儿这几天,一个人在里面。
苏辛夷想起璇儿初化形时那副懵懂的样子,想起她趴在周奶奶身上哭的模样,想起她流出来的那滴温热眼泪。
她推开了院子门。
院子里铺着薄薄的晨霜,梅树枝头那几朵新开的花已经全开了。淡粉色,在一片素净里分外显眼。
之前因为本体受损,梅树迅速枯败,苏辛夷本以为璇儿会在周奶奶离世之后收回自己的本体。
没想到她还是固执的留在这里。
有了十世善人的功德护持,这梅树隐隐有比之前还健康的生机。
回首之际,堂屋门半掩,里面燃着香,白烛的气味淡淡飘出来。
灵堂就设在堂屋正中,简单,干净,一张老旧的木桌上摆着周奶奶的牌位,笔迹工整。
璇儿跪在蒲团上,低着头,背对着苏辛夷。
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苏辛夷停下脚步。
那人靠着墙,手臂抱在胸前,穿着一件白色素布长衫,头发用一根白绳束着,姿势懒散,神情淡漠。
竟然是狐甲?
她这几天确实没见到狐甲,一开始他就对人类不喜,加上之前被许仙吩咐保护自己之后就消失不见。
本来苏辛夷还开心,不用被暗中监视。
还以为他跟着许仙去处理寻源令的事了,没想到人在这里,还换上了白衣。
苏辛夷可不认为这人不知道凡间,家里有人去世穿白衣是什么意思。
但狐甲的神色就好像只是顺手穿上了一样。
旁边的廊下还搭了一件男人的外衫,不是白色,是原本的那件暗色衣裳,叠得随意,搭着晾干。
苏辛夷目光在那件外衫和屋里的白长衫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璇儿也察觉到了人声,转过头来。
红了很久的眼睛,还没消肿,见到苏辛夷,小脸上浮出一点神采。“苏姑娘。”
“嗯,来看看你。”苏辛夷走进去,在璇儿旁边蹲下,低声问,“这几天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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