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怀疑,他就越想慢慢玩,看她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这反而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你看你都留印子了。”
顾清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从包里拿出粉饼,小心地帮她遮盖脖子上的红印。
“刚才王美玲那手腕得……啧啧。”
“这梁子算是结死了。以后你在京圈,怕是要被商家旁支针对死。”
“针对?”
宫晚璃冷笑一声,看着镜子里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声音里全是无所谓。
“宫家什么时候怕过这个?”
顾清清叹了口气,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色也变得正经起来。
“说正事。”
“今晚这寿宴,京圈有头有脸的男人基本都到齐了。”
“你那个‘选夫’的计划,怎么样了?”
“没一个能看的。”
她顿了顿,想起刚才那些人的嘴脸。
“一帮蠢货。”
顾清清也发愁:“那怎么办?总不能真在商烬那棵树上吊死吧?”
“他人是厉害,长得嘛也好。”
“可就是太危险了,那是把双刃剑,搞不好先把自己伤了。”
宫晚璃没说话。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商烬把她抵在栏杆上的画面。
那个男人的体温,他身上那股雪松味,还有那种要把人吞下去的眼神。
确实是顶级的。
可惜,是条疯狗。
“再看吧。”宫晚-璃闭上眼,声音里有点累。
“也是。”顾清清点点头。
两人的说话声不大,在安静的休息室里飘着。
谁都没发现,休息室通往露台的那扇雕花木窗,留着一道缝。
窗外,是一片浓黑的影子里。
商烬没走。
他站在那片阴影里,手指夹着的烟烧到了头,烟灰烫着了皮肤,他却没感觉。
手里,正捏着一颗刚才从地上捡的乌木珠子。
“选夫?”
男人低声念着这两个字,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冷气。
好。
真好。
刚从他的床上跑下来,就跑到这里来挑男人?
还想找个听话的?
商烬眼里的黑沉得像一汪死水,底下是压不住的火。
当他是死的吗?
他扔掉烟头,用鞋底在那点红光上狠狠碾了过去。
宴会厅里刚安静没多久。
大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人,一身素白的长裙。
裙子上什么花样都没有,只在袖口用银线绣了几朵莲花。
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松松地挽着,手里也拿着一串佛珠。
她一进来,厅里小声说话的人都停了停。
这身打扮,这股清冷劲儿。
看着跟宫晚璃有几分像。
“是时家大小姐,时冉。”有人小声说。
“以前没觉得,今天怎么看着,跟宫家那位那么像?”
“小点声。宫家那位太厉害,就是个样子货。”
“这位时小姐可是真信佛的,听说为了给商老祈福,刚从普陀山回来。”
时冉没看任何人,一步步走进来。
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眼底淡漠柔和。
角落里。
宫晚璃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动了一下。
画虎不成反类犬。
她穿素色是图省事,戴佛珠是为了压制体内的东西。
这女人倒好,全当成装饰品了。
硬生生把一股清冷气,演成了刻意。
尤其是那串佛珠,新得连一点光泽都没有,拿在手里也不嫌磨手。
“这又是哪来的高仿号?”
顾清清凑过来,翻了个白眼,“还是九块九包邮那种。”
宫晚璃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挡住眼里的嘲讽。
“有人愿意演,就让她演。正好,我也需要个靶子。”
商烬还站在露台的影子里,手里转着那颗从宫晚璃脚边捡来的珠子。
时冉朝着主桌走去。
路过商烬身边时,她停下脚,身上飘来一股淡梅花香。
这味道,是时冉找人调了半年,就是为了模仿宫晚璃身上的味道。
“商先生。”
时冉微微弯腰,声音很轻。
“听说伯母受伤了,我这里有刚求来的平安符,也许能……”
商烬眼皮都没抬。
他鼻子动了动,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一股子化学香精味,跟刚才那丫头身上天然的冷香一比,简直是折磨人的鼻子。
“滚。”
商烬吐出一个字。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吸了口凉气。
这商烬是真疯,送上门的都不要?
时冉咬着嘴唇,眼圈有点红,但没哭出来。
那副受了委屈又不敢说的样子,倒是让好几个男人看着心疼。
“商先生心情不好,是我冒昧了。”
时冉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准备走。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冲了进来。
宋清舟。
宋家继承人,也是宫晚璃的竹马。
他样子很狼狈,下巴全是青色的胡茬,眼睛里布满血丝,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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