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烬没说话。
他抬起右手,手指搭在左手腕上,把那串佛珠一圈一圈地绕了下来。
佛珠离了手。
手腕内侧的皮肤露了出来。
那里横着一道暗红色的疤。
很长,从手腕根部一直划到小臂中间。
哪怕早愈合了,皮肉翻卷的痕迹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当年这伤得多深,可想而知。
他把佛珠攥在掌心,转过身。
地下室里很安静,只有换气扇微弱的嗡嗡声。
“十年前。洛杉矶。”商烬开了口。
嗓子有点哑。
宫晚璃眼皮跳了一下。
十年前。
那是商老爷子把商烬扔到国外的时候。也是商家内部争权夺利斗得最凶的一年。
“那年我十八。”商烬往后一靠,抵在实木书桌边缘。
他单手从裤兜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咬住。没点火。
“老头子嫌我骨头硬,想磨磨我的性子。把我扔到洛杉矶的贫民窟,一分钱没给。”
他咬着烟嘴,含糊不清地接着说。
“商家那些亲戚,还有我大哥以前留下的那些手下,都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想趁我在外面,直接弄死我。”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捏在手里转着。
“那天晚上下着大暴雨。”
“我被六个人堵在了一条死胡同里。身上挨了三刀。”
他抬了抬左手,指腹蹭过手腕上那道疤。
“手筋差点断了。”
“当时雨水混着血往眼睛里流。”
“我靠在墙角,真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条臭水沟里了。”
宫晚璃看着他,没出声。
商烬在国外吃过苦头,这事圈子里有传闻。
但商家把消息捂得死紧,没人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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