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烬粗糙的指腹按在她耳后那一小块皮肤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
“没准,宫商两家联姻,也是个不错的买卖。”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绕了一圈,显得有点沉。
宫晚璃的后背贴着冷冰冰的混凝土墙,寒气隔着大衣往骨头缝里钻。
可身前的男人却像个火炉,那股子热气压过来,逼得她没处躲。
满墙的照片在白炽灯下晃得人眼晕。
整整十年。
这个男人就躲在暗处,看着她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一步步熬成了宫家的当家人。
宫晚璃抬起头。
商烬脸上没了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劲儿,眼神暗得厉害。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落寞,让她心里微微晃了一下。
“原来你和宫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她轻声回了一句,语气里的防备稍微卸下了一些。
商烬转过看向她。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没准,咱们这缘分是老天爷定死的。”
他的呼吸喷在脸颊上。
地下室里那台破换气扇还在响着,声音让人心烦。
商烬就是那个极有耐心的猎人,在那儿蹲了十年,就等着猎物自己撞进来。
宫晚璃看着他。
她太了解男人了,尤其是像商烬这样站在高处的人。
他们嘴里说的“缘分”,多半是找个好听的借口。
如果换个女人,看到这几千张照片。
可能早就感动得不行了,觉得自己遇上了什么绝世深情种。
但宫晚璃不信这个。
在京港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谈感情太虚,还是谈筹码更实在。
商烬这张脸确实好看,眉眼深,轮子硬,但皮囊底下藏着的,是比狼还狠的心思。
“商先生。”宫晚璃开口了,声音清冷。
“十年前的旧账,该翻篇了。”
她右手毫无预兆地抬了起来,动作快得像道影。
一根细长的银针落进手心里。
这东西她贴身带了三年,就是为了保命。
针尖直接抵在了商烬的喉咙上。
可商烬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宫家主,这是唱哪一出?”
他语气懒洋洋的,尾音带着点审视的味道。
“商先生这戏演得有点过了。”宫晚璃的手极稳。
“我本来以为,商爷费这么大劲搞联姻,在董事会上帮我撑腰,是看上了宫家那几条航运线。”
她抬眼看向他的眼睛。
“没想到,商爷还有别的念头,说是报恩,恐怕不全是吧?”
她的语气很淡,透着股子拒人千里的冷。
“再说,我不信报恩,更不信什么长情。”
“在京港谈感情,是最不值钱的。”
“商先生拿十年前的事来做局,未免太小瞧我了。”
商烬喉结滚了一下。
咽喉处的皮肤蹭过锋利的针尖,冒出一颗细小的血珠。
他笑了。
他不仅没躲,反而往前走了半步。
针尖扎得更深了。
暗红色的血顺着他下巴往下流,滴在领口上,
宫晚璃手抖了一下。
这疯子,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商烬动了。
他一把攥住宫晚璃的手腕,
反手一拧。
“叮”的一声,银针掉在地上。
商烬五指强行挤进她的指缝,跟她十指紧扣,把她的手举过头顶,然后按在墙上。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用力往怀里一按。
长腿直接挤进她膝盖之间,把她整个人钉在了墙根底下。
两人贴得死紧,连口大气儿都喘不匀。
“宫晚璃,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商烬低头凑到她耳根子边。
他的声音里全是嘲弄。
“真觉得你是个绝世美人天仙,谁见了都想咬一口?”
他侧过头,扫了一眼满墙的照片。
“这十年。我只是在看,宫家这块肥肉,到底够不够格让我下嘴。”
他回过头,
那双凤眼里全是占有欲。
算计得明明白白,
“至于你这副皮囊。”
商烬的目光顺着她的脸往下走,落在旗袍开叉处露出的那一截白腿上。
“充其量,也就是个添头。”
地下室里冷得厉害,宫晚璃本就体寒。
后背是冰的,身前是烫的。
那种极端的温差让她本能地打了个哆嗦。
商烬他贴得更紧,恨不得把她整个人揉进骨子里。
“怎么,抖什么?”他鼻尖蹭过她的耳廓,“怕我?”
“恶心。”宫晚璃回了一句。
她仰着头,眼神还是清亮的。
没慌,也没恼,
“商爷胃口真不小,连肉带添头,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我这人打小就护食。”
商烬的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吃进嘴里的,连骨头渣子我都不吐。”
两人离得太近,心跳声隔着衣服传过来,分不清谁的更快。
地下室本就不透风。
两人这么贴着,周遭那点空气很快就不够用了。
胸腔起伏间,呼吸全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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