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韩尚书之女的及笄礼,京城多数官宦女眷都来了,韩府静苑之内,贺礼堆积如山,琳琅满目,几乎堆至檐下。
及笄礼在静苑举行,早早有宾客在此处等候开始。
傅夭夭的视线从面前景象一扫而过。
“郡主给我带了什么?”韩蔚然轻眨双眼。
不知道她是真的好奇,还是有意试探。
傅夭夭看了眼桃红,桃红碎步走上前,双手奉上一个普通的木锦盒。
韩蔚然让贴身婢女接下木锦盒,并让放到房间里显眼的地方。
婢女应声离开,却被人挡住去路。
迎面走来两个身影,穿着绯红暗纹纱襦的刘笙,和穿着浅碧素纱短襦的刘诗,她们身后还有一个人。
“妹妹,快看看我带来的及笄礼。”刘笙笑着同韩蔚然说话,随后扬了扬首。
她身后的婢女打开盒子,里面躺着赤金嵌琉璃海棠钗一对,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刘诗身后的婢女也站了出来,一套錾花银质梳具,外加一盒西域进贡的凝香膏,装在剔红漆盒里,十分贵重。
她们俩的礼物,和傅夭夭刚刚递出去的木锦盒有着天差地别。
“看看我带谁来了?”刘笙无视傅夭夭,喜笑颜颜。
她们身后走出来一个妇人——黄柔柔,皇后娘娘的胞妹。
黄柔柔眼风示意婢女。
婢女手中显示着的是白玉双环佩和翡翠禁步!比刘笙和刘诗的都要贵重!
傅夭夭眸色在上面停留了一瞬,没有想到黄家如此阔气。
刘笙眼底带笑,声音婉转:“蔚然妹妹,郡主送给你的东西,必然很金贵,可否让我们开开眼界?”
刘诗和黄柔柔亦是期待的看向她。
“不必了罢。”韩蔚然面不改色,轻声回应。
刘笙忽然拔高了音调。
“郡主该不会不好意思拿出来给大家看罢?还是说,你刚刚为百姓做了好事,开始摆姿态了?”
傅夭夭刚要张嘴,听到耳边传来话声。
“笙姐姐!与郡主无关,是我的主意。”韩蔚然眼见事态不对,面色慌张的站在了傅夭夭身边,轻轻牵起她的手。
“你们都是客人,我不希望在我的及笄礼上,发生不快。”
韩蔚然拧眉,看向刘笙,声线发冷。
“你执意如此,居心何在?”
傅夭夭的手指在韩蔚然的手中,她的手指有些凉,很瘦,牵得人并不舒服,她比她矮半个头,但是她还是站在了她的前面。
来之前,怀疑是韩家故意接近她,试探她,是否和最近瑾王的旧案有关。
眼下看来,倒是误会她了。
周围的人,听到这里的响动,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刘笙脸色发白,在场的人大多认识她,其中有人瞧不上她商户出身,所以她才想到让韩蔚然看清傅夭夭真面目,不要冷落了其他姑娘。
傅夭夭到底给韩蔚然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们两人应该水火不容!现在倒成了她的不是!
刘诗察轻轻用手拽了拽刘笙的手腕。
“姐姐,我们走罢。”
刘笙气呼呼地甩开刘诗的手,转身气愤地走开了。刘诗看她生气,朝其他人福了福礼,忙追了出去。
闹剧结束,各自三三两两继续玩闹着。
“郡主,我们也走。”韩蔚然脸上划过不自在。
傅夭夭的唇角勾了勾,没有说话。
走了没多远,有人拦住韩蔚然,说老爷夫人找她有事。
“你去忙,我四处走走。”傅夭夭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好。”韩蔚然心事重重地离开。
韩蔚然走后,傅夭夭轻轻松了口气。
那些信件是二十年前所写,宫中如何看待,一直没有消息。
是否出自韩尚书,她得亲自去看一看。
为了不让人怀疑,且方便行走,傅夭夭拦住一个落单的婢女,问净房在哪里,并让婢女带路。
在她来之前,焦矿已装作菜农,进过这里,把大体布局画给她看过,是以,她才想到这个办法。
婢女走在前面,她在后面,不时观察四周。
“到了,梢间旁边就是。”婢女停下脚步。
前面有一排房屋,掩映在一棵棵参天大树下。
“多谢。”傅夭夭看了眼桃红,桃红拿了碎银递给婢女。
婢女又惊又喜,害怕被人发现,羞涩地赶紧走开了。
傅夭夭眼神示意,桃红等在路口。
她面不改色走过去,进了梢间,再翻窗而出,去了别的地方。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傅夭夭用力推开门框,眼底灰暗的地往外走。
她看过了,那些信和书房里的字,如出一辙!
桃红看到她,连忙迎上去,发现主子神色不对。
走着走着,傅夭夭听到后面路边有动静,她略微停顿,扭头一看,看到了熟悉的衣衫,然后装作没有发现,继续走。
“郡主——”桃红用极低的声音问。
“回去再说。”傅夭夭轻声回答。
傅夭夭心里想着事,一边留意那人有没有跟上来,被人一把拽到了假山后。
“谁——”傅夭夭刚要动手,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夭夭,是我。”谢观澜的声音自头上发传来。
“郡主——”桃红惊慌地跟进去。
“不要过来,你就在那里守着。”傅夭夭连忙吩咐。
纵然她经历过不少事,此刻心仍忍不住狂跳。
谢观澜胆子越来越大了!
“你怎么会在此处?”傅夭夭欣喜地问。
“我受父亲之命过来送礼,本打算送完就走,不料却看到了你。”谢观澜看着她白里透着粉的脸颊,喉结动了动。
“那你好好送礼即可,把我拉过来做什么?”傅夭夭不解。
谢观澜虽是武将,却是克己复礼之人,从未在别人面前同她有过逾矩。
今日是怎么了?
“我等不及有问题要问你。”谢观澜那晚走后,心里始终惦记着一件事,不料刚刚看见她,就再也不想等了。
“什么?”傅夭夭好奇。
“你是不是送了贴身物品给他人?”谢观澜神色转暗,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是啊。”傅夭夭坦坦荡荡地,回答得很快,语音也很轻快。
“我有个荷包用了太久,留着没用,就随手送人了。”
傅夭夭不知道这事有什么好问的,也不知道姜景给谢观澜说了什么。
? ?傅夭夭:谢少将军喜欢别人用过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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