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望着玉听娴，她盯着那些酒坛，许久后，面上满是遗憾。
但如今这般“永生”，怕不是她想要的。
五感缺失，神识空乏，没有肉身。
不过是飘扬在天地间的一缕游魂，随时便会散逸。
“她的选择。”
李从自坐得仍然笔挺，红衣垂在崖边，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玉听娴弃了那些酒，奔向李从自，在他身边转着，向他伸出手去。
李从自没有伸手，没有回应。
一如往常。
玉听娴像是早已习惯，也不气恼，她坐在李从自身边晃着腿，忽然转头问李忘：
“小徒儿，我那两个玉家不成器的后辈，给你添麻烦了吗？”
李忘一愣，混沌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先前未做完的事情。
被李隐舟与李从自一打岔，再加上掌门大会，她完全忘记了去看玉汐暖与玉珩。
“没看的话，明儿带着我去看看吧？”
她新奇地勾起唇角，摇了摇李从自的袖口：
“给我那个固魂的法器，或者你带我去。”
李从自的袖口动也不动，魂体没办法碰到他，他只是从戒指里拿出一个法器，放在玉听娴身边。
“耶！”
玉听娴在空中又荡了几圈，绕得李忘眼晕。
在李忘意识模糊的时候，忽然听见林久的声音：
“———师尊，玉前辈，师妹。”
李从自立刻垂下头：
“……不该贪杯，这就回去。”
玉听娴对林久显然也有印象，她笑眯眯给林久打了招呼，便一头带着法器飞远了。
“明天会头痛的。”
林久轻轻背起李忘，语气带着嗔怪，却没有过多的责备。
李从自伸出手想代劳，却见林久摇了摇头。
“师妹更依赖我一点……师尊，一起回去。”
李从自点头，落后林久一步，三人一同往回走着，没人再开口，怕惊扰满地晶亮的月光。
李忘轻轻念着林久的名字，林久背着她，轻轻笑着。
“我在。”
一直在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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