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柴继昌也说不清,或许是因为夏婉难得的殊色容颜,偏生又性情单纯娇憨,与他前半生接触的所有女子都不同,
又或许是身居高位久了,习惯了生杀予夺,厌倦了克己复礼,想要寻求一份刺激。
夏婉肯定是不愿的,他和老大那么相爱,怎么会愿?
没关系,他最不缺的就是手段。
他寻了老大的错处,极尽打压,把家族资源全都倾斜到其他儿子身上。
老大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哪能受得了这种落差?
绝望愤懑之下,老大知道了是因为他看上了夏婉,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老大的确很爱夏婉,初时愤怒,可日复一日遭受冷落白眼,被昔日只配奉承讨好他的同族兄弟奚落嘲笑,渐渐的老大内心里把这一切怪到了夏婉身上。
怨怪夏婉不安分引诱了他的注意。夫妻俩终于生了嫌隙。
而他就会在夏婉受委屈时。出面安慰,充当救世主的角色。
没撑过一年,在一个很平常的冬日,老大将灌了情药的夏婉亲手送到了他的榻上。
那一晚过后,他如愿以偿得到了佳人,老大也如愿以偿重新拿回了柴家下一代当家人的身份。
唯一不高兴的,只有夏婉,她对他只有恨。
没关系,他最擅长的就是拿捏操控人心。
后来,夏婉怀孕了,他以她前头生的两个儿子为要挟,逼迫她生下孩子。
他们有了个女儿。
他对那孩子极尽宠爱,却始终捂不热夏婉的心,夏婉对他,还是只有恨。
他决定给她一个教训,放任妻子搓磨她,放任府里的人欺负指点议论她。
看着她一天天的消瘦下去,他心里第一次有了为一个女人心疼难受的感觉。
他想,只要夏婉愿意妥协,愿意和他好好过日子,他可以给她一切,娶她做正妻,甚至以后若事成,可以让她做母仪天下的皇后。
那一日,终于等到夏婉妥协了,他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满心欢喜的过去赴约,等待他的却是她奉上的一杯毒酒,和决绝跳下高台的背影。
此后经年,夏晚就生生烙进了他心里,因为不曾得到,渐渐的成了他的执念,他便找了一个又一个的替身。
……
思绪回笼,柴继昌看着床榻上与夏晚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子。
女子睁开眼,眸光惊恐的看着他:
“你是谁?快放开我,我可是有夫君的人,你不许乱来。”
这话不知勾起了他什么回忆,一双本就因醉酒而略有浑浊的老眼瞬间泛红,掐住她的脖子,呵呵冷笑:
“那你可知道,就是你那夫君,为了前途,把你送过来的。”
“不……不可能……”
女子拼命挣扎,眼中染满不可置信和绝望。
她这样子,倒真有几分像夏婉了。
柴继昌浑浊的老眼渐渐发红,伸手就粗暴地扯开女子衣襟。
女子尖叫着往后退……
一墙之隔的阮楠惜紧紧攥住萧野的手。而萧野,已经举起了袖中一枚配着毒的暗器,正正对准了柴继昌的后心。
只要杀死了柴相,陛下如今的困局就能解除一半。
可柴继昌这人极其的谨慎,身边养了许多高手不说,身上还挂满了保命的东西,想要近身刺杀很难。
若非阮楠惜心血来潮想查太子妃,他们还真发现不了柴继昌的这件不为人道的隐秘事。
然而就在柴继昌俯身咬住暗卫肩膀,在他心神最放松,萧野准备动手时,这间屋子连通书房的暗门忽然被人拉开。
柴明玉裹挟着怒气直冲进来,看见屋中情形,不由一愣,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却还是强压住莫名烦躁的情绪,转身就准备离开。
然而这番动静还是惊动了柴继昌,他转身,不悦地呵斥:
“滚出去!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柴明玉心里本就烦躁到了极点,这句话像是点燃引线的火药桶,瞬间激得她失去理智,手指指着柴继昌,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规矩!在这家里,祖父你也好意思提规矩二字,是公公觊觎儿媳的规矩吗?”
往常这个女儿即使再恨他,也不会当着他的面说这样的话,今日这是反了天了,柴继昌瞬间暴怒,直起身,扬手就朝柴明玉脸上扇去。
柴明玉险险躲开,面对如此暴怒的祖父,搁在平时她肯定会害怕,今日许是在宴上喝了酒的缘故,非但一点不惧,胸口像是有一团火,只想要把这些年来积压的委屈恨意一股脑发泄出来。
阮楠惜透过镂空梅花看着柴明玉一双眼眸越来越红,和萧野对视一眼。
她这状态明显不对劲。
这是被人下药了?是太子?
萧野暗暗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太子想要激他动手杀了柴相,来个一箭双雕。
怎么会让柴明玉过来?
柴明玉指着柴继昌,咬牙冷笑:
“这是恼羞成怒了,你们这对不知廉耻的奸夫淫妇苟合,偏偏生下了我,让我染上一身肮脏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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