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合上那本旧题册，抬头：“娘。”
“嗯？”
“明天报名回来，我去问问里正叔，有没有人要抄书。”
郑玉禾眼睛一亮：“这才像话。”
她把那小堆碎银包起来，打结：“钱不够，娘再想办法。”
“你别想卖针线。”林盛立刻拦，“你那点嫁妆——”
“嫁妆留着你看啊？”郑玉禾没好气，“等你哪天撑起来，我们再买新的。”
两口子一来一回吵起来，吵得不重，却是真吵。
林昭听着，心里倒有点安稳——吵得出声，总比闷着好。
……
第二天一早，村口集合。
这次跟着去报名的，不止林昭一人。
有人推儿子：“跟紧里正，别丢。”
有人压低嗓子：“衙门门口看仔细点，说不定就有谁递纸。”
林昭走在里正旁边，眼角余光瞄着那张欠条——里正夹得好好的。
到了县里，先去县学，再去衙门那边报名处。
县学门口，书吏远远看一眼：“你们又来了？”
“童试报名嘛。”里正不卑不亢，“县学说按规矩来。”
书吏“嗯”了一声，指指旁边一条走廊：“报名在那边，领表、填名、交钱。”
“还有一条。”他看了林昭一眼，“你名册上记了特字，以后给你批卷子的老师比别的多一两双眼睛，心里有数。”
“不多惹事。”这句没说出口，意思全在里面。
里正点头：“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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