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了眼油灯，低声：“我先写完这张。”
系统没催。
安安静静。
像真在等他把手稳住。
——
等吴启写完最后一行，兴奋得想说话。
石敬文抬眼：“收纸，闭嘴，回去睡。明天还练。”
吴启把话咽回去，抱着纸站起来：“我回去就睡！我明天带两支笔！”
郑玉禾送他到门口，顺手把门栓插上。
屋里只剩林昭和石敬文。
石敬文收拾书篓，忽然开口：“你明天卷子也可能被单独收。”
林昭：“嗯。”
石敬文看他两眼：“你别想着写得出彩。”
林昭点头：“知道。”
石敬文这才转身出去。
门一关，屋里静下来。
林昭坐回桌前，心里轻声唤了一句：用。
眼前浮出一行淡光。
【名师模拟讲解：选择题型】
【释字/断句/帖括格式/卷面规矩】
林昭没犹豫，点了断句。
……
第二天进讲堂，训导先生没废话。
“昨日卷子，先不发回去。”
底下立刻一阵窸窣。
吴启脸都白了：“不发？那我那张重写的也——”
石敬文压着嗓子：“闭嘴。”
训导先生抬手敲案：“吵什么？不发回去，是怕你们回去只会看分，不会看错。”
书吏把一摞卷子往案上一放，训导先生随手抽了三张，抖开。
“第一张，墨淡，字飘。第二张，涂抹成团。第三张——断句断得像剁肉馅。”
堂里有人忍不住笑，又赶紧憋回去。
训导先生眼一横：“笑得出来？你们童试就靠这点笑？”
没人敢出声。
训导先生把第三张卷子往前一推：“来，谁写的，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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