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知道这几个人会吃醋。
从她决定要选择沈斯年之后,她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到时候,不管这几个人想让她怎么哄,她都会哄的。
毕竟小醋怡情嘛。
但现在看来,她这准备显然还是做少了。
左慕柏的行为,已经脱离简单的吃醋了。
像个不懂事的小孩一样,指着对方的软肋、原生家庭便开始攻击谩骂。
还是当着好几个人的面前。
太不成熟了。
她瞄了眼屏幕那头有些失神的沈斯年,脑袋也比先前往下耷拉了点弧度。
让她想起那天沈斯年说,他的血对于贵族而言很臭的神情。
是一个表情。
被这般人身攻击的痛。
她可太懂了。
白桃也稍微带上了些情绪,“慕,我之前不是也说过吗?要尊重……”
左慕柏却突然凑上前掩住了屏幕,并没有听她讲完的意思。
半遮掩的镜头,依稀看见他的两片唇很轻地张合着,喉结滚动。
声音压得轻,像是在喃喃自语。
“什么嘛。”
还帮沈斯年说话还帮沈斯年说话还帮沈斯年说话还帮沈斯年说话还帮沈斯年说话……
“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他的表情隐在发丝的阴翳中,让人辨不清他的神情。
细微的电流声刺啦一声,放大了他吞咽的声响。
海岛旅行,他为了庆祝宝宝成功考入学生会,计划了好久,想了好多好多要和她一起完成的事情。
结果,想和她做的事情,没完成几件,还莫名其妙地变成了所谓的“一人一天”。
准备好归国的私人飞机,她选择了廉价航空,座位旁边还不是他。
回国之后,她也被司寒肃拐去那个什么破兼职,孤男寡女两人共处一室。
现在,就连一个普通的特招生也能和她成组一块巡逻。
还要因为那个沈斯年,训斥他。
不是约好了吗?
对他,稍微偏心一点。
不是也答应了他吗?
她的世界,不会太大。
要看见他。
他现在特别难过,醋得快要疯掉了。
但宝宝,根本就看不见。
他到底……
还要怎么忍?
就不能看看他么?
“这种什么都没有的人,到底有哪里比我好?”
看看他好不好。
左慕柏紧咬着唇瓣,磨出了血丝,“明明,有我就……”
白桃还没能来得及完整地听完左慕柏这些嗡嗡的喃喃自语,就听到一声嘟声退出了视频会议界面。
紧接着,左森野在取景框内突然起身,“慕,你要去哪儿?”
“喂,慕……”
轰隆!
左森野身后一道紫金色的影子以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飞一般冲破了侧面的窗户。
飞溅的玻璃四散,有几片碎渣甚至剐蹭到了左森野的脸上,划出明显的血痕。
左森野压眉。
他用拇指擦拭脸上的血渍,身上的蛇鳞闪动了一下。
有一瞬,沧的影子已经出来了,但他还是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只是用蛇尾抚开椅上的玻璃残渣,重新坐下。
他身子朝后仰,盘着一条腿,“慕那个蠢货,一会儿等他回来了,我要找他勒索医药费。”
白桃唇瓣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
嘶。
她,好像,一个没注意,伤到蛇心了。
“干嘛,豆芽菜,眉头拧成那样。”
“吃苦瓜了啊?”
景妄的声音突然打破沉默,那封了一段时间的摄像头又重新打开。
他侧趴在自己的胳膊上,耷拉着眼睫。
“你这笨蛋,该不会是在自责吧?”
他挪开视线,“那死蛇,嘴欠。”
“你不骂他我才觉得你脑子有问题。”
祈鹤庭伸手,将眼前的瓷杯朝前轻推了下,“慕呢,虽然已经成年了,但心智还是不太成熟,表达的方式也显得有点幼稚。”
祈鹤庭眯眼笑,离摄像头更近了些。
“所以,白同学你就当他是没怎么接触过人的3岁小孩,现在就是在闹小孩子脾气,就好了。”
他凑近镜头,“千万别觉得是自己的……”
司寒肃强硬地打断,“既然陪同新成员的人员已经决定好了。”
“会议就到这里。”
司寒肃直接掐断他这边的电话,挂断了会议,将手机调成静音反扣在桌面上。
白桃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也跟着挥挥手挂断了电话。
她也有些闷闷的。
左脑,想着沈斯年被恶语中伤;右脑,又念着左慕柏掐掉视频聊天前的一言一行。
这就是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感觉吗?
而且,打从一开始她就从白月光系统那里看到过F5简洁的人设卡。
左家两兄弟,用一句话概括,就是生性顽劣,不懂尊重和爱,还喜新厌旧的个性。
换言之,左慕柏只要为她忍耐、尊重她,就已经是OOC了。
毕竟她是攻略方,可能也不该强求……
她的眉心突然被人轻点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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