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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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彻底占据高地,直直洒下来,照得人暖和起来,驱散了彻夜的寒意。
村口的小路挤不进救护车,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提着医疗箱,坐上摩托车,越过田野,他们看见了电话所指的位置。
秦梧靠在郑奕文身上,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脖颈,黑色的围巾遮住了她的面容,只露出苍白的唇。棕色皮衣有些大,她缩在里面,紧紧贴近它的主人,寻求缺失的安全感。
郑奕文走得稳健,动作很轻,不时低头蹭着怀中的人,确定她的存在,安抚她的不安,小心翼翼地捧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交给我们吧。”
医护人员伸手打算接过,秦梧却死活不松手,带着哭腔,声音低低地说着不要。
“我就在这,哪也不去。”郑奕文哑着声,哄着受惊的人,“好不好?”
她继续摇头,手搂得更紧。
“乖,伤口不处理恶化了怎么办?”
她依旧不肯,郑奕文没办法,只好问道:“这里出去还有多远?”
“差不多三公里才能到救护车。”
“嗯,能劳您帮忙先看看她这些伤口吗?”他们顺着郑奕文的视线望过去,小腿处挂满了划伤,脚部可见尖锐物的刺伤,白皙的皮肤泛着红。
“可以的。女士,我们需要帮您检查一下身体,确定您的安全,会先从腿部开始,好吗?”
秦梧一动不动,脸埋得更深。郑奕文安抚的动作没有停,解释道:“刚找到她的时候,我检查过,意识功能正常,呼吸正常,没有骨折。不过,其他的我不能确定。”
医护人员有些没办法,只能先尽力检查可触碰到的位置,确定没有致命伤后,说道:“可触碰到的伤口都简单处理了,但她这样其他的我们没办法。”
“嗯,我先抱她出去。辛苦你们了。”
“走出去吗?”
郑奕文颔首,又将人抱起来,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快却很稳,怀中的人安静却执拗地环住他,温热的触感让他平静,一夜的空虚在此刻填满,飘荡无依的心在此刻安定。
村口处,救护车焦急地等待着,村民们蹲在树荫下看热闹,闻着味道来的记者全副武装候在一旁。他们一出现就引来了闪光灯的围攻,有人甚至开启了直播,全网同步最新进展。警察维持着秩序,却无法控制所有人的动作。
郑奕文揽住肩膀的手紧了一分,挡住这无礼的拍摄,脚步加快上了救护车。
一整晚的奔波,死里逃生的躲藏,带头的医生安抚了几句无果,决定不能再继续惯着她,连拖带拽将她扯下来,按在救护床上。她哭着挣扎,郑奕文赶忙拉住她的手,反复安抚:“我就在这,我在这。”
慢慢的,她终于平静下来,视线就停留在郑奕文身上,红着眼,抿着嘴,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简直不是人。”外套被脱了下来,手臂上的淤青和伤口触目惊心,几乎没有什么好地方。医生从头到脚一一检查,沾满血污的衣裙之下是数不清的伤,利器和拳脚之下的皮肤变了色,饶是见过那么多伤患,也还是不由感到心酸。
秦梧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嘴角的伤口凝结成块,额角处淤青一片。郑奕文替她梳理了凌乱的碎发,抹去眼角的泪,双手紧握住她的手,恨不得受伤的人是自己。
碘伏触碰到伤口,身体难以控制地颤抖,她却眼都不眨。郑奕文的心如同被人用力捏住,揉搓成团,踩在脚底。
“医生。”她忽然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焦急询问她是否有何不适。她摇头,眼眶积攒的雾气化为水,滑下来,染湿了枕头:“他受伤了。”
从上车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秦梧身上,丝毫没注意到郑奕文也挂了彩。他心头微颤,笑着安抚:“我没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固执地问:“疼不疼?”
“不疼,一点都不疼。”
“都怪我。”
“怪我,怪我没有及时找到你,害你一个人等那么久。”
“你来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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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医院,秦梧就被安排了各类检查,郑奕文几乎寸步不离。只有他稍微不在视线范围内,秦梧就不肯,闹着要找人。
尽管医护人员理解幸存者的情绪,可是有些检查必不可免需要她独自一人,尤其警方取证的时候,他只能在门口干等着,什么也做不了。
“小伙子,你这些伤口不处理下吗?”郑奕文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紧闭的门,随时准备起身进去。路过的大爷讶异地打量着挂伤的年轻人,关心地询问。
“不用,谢谢关心。”
“年轻人就是不爱惜身体,老了要后悔的!”大爷看他倔,也懒得劝,插着口袋,自顾自往前走去。
看着大爷的背影,郑奕文脑海中拂过些画面,立刻拨通了萧腾的电话:“萧腾,你记不记得早上骑摩托送我去胡安生家里的那个警察?他是谁,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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