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要不让郑先生过来吧?”
“没关系,他有自己的生活,我总不能一直缠着人家吧?”
门没有关紧,交谈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可是,您的躯体反应太明显了。就算加药,也不可能那么快起效,而且还会有副作用。”
“没关系。你记得安排人过去给他看看,因为我,他的伤口都没有好好处理,也没有好好休息。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她声音颤抖着,带着哽咽。
“都安排好了的。小姐,您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您这状态总感觉不太对,刚刚郑先生在这儿的时候明明不会啊!”
“你别怕。这是正常的。”她的呼吸有些困难,“我小时候也经历过,熬过这段时间就没事了。”
“可是......”
“我一开始就不该让他牵扯进来,早上那样已经很失态了。而且……如果凶手知道的话,对他下手怎么办?”秦梧连着吸了好几口气,平稳恐惧的情绪。
胸口似是被堵住了一般,心脏剧烈地跳动,回忆在大脑中闪回,情绪带动身体的反应,刺激她的神经,好像下一秒就要窒息。
“小姐!”
彻底失控之前,被人紧紧地拥入怀中。见有人进来,护士也眼力见地退了出去。
秦梧揪着郑奕文的衣服,用力推开,却被抱得更紧。
“秦梧,别推开我,好不好?”
“早上是我太唐突了,希望还能来得及补救。”
“补救什么?”
“总之,你别在我身边,离我远远的。再也不要见我了。”
“来不及了,这次我不给你后悔的机会。”
秦梧着急地捶他的肩膀:“笨蛋,在我身边,他不会放过你的。”
郑奕文低头与她对视,眼里的柔情就要溢出来了,秦梧顿住动作,望进那似水的眸中,忽然感觉要融化在这,手脚失了力气,彻底靠在他身上。
“别推开我。”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传入她的耳畔,惹得她眼前漫起一层雾气,叫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
鼻尖相触,他如小猫般蹭她,挑动她心头最后一点防线。
秦梧的手顺着往上,拂过喉结,抚过脸颊,勾上脖颈,贴上他温热的唇。
小心翼翼地试探,点到为止。她抬眸看他的反应,还没看清,对方就再次靠近,将她彻底包裹起来。
唇齿相触,交换呼吸。他的吻如同本人般克制守礼,认真细致地吮吸着那片柔软,却迟迟没有进一步冒犯。
秦梧的脸滚烫得厉害,简单的呼吸也不会了,笨拙地喘着气。
郑奕文短暂停下了动作,额头相抵。
“可以吗?”
“嗯?”
“张嘴。”
秦梧微微放松下来,听从指令,迎接入侵者。
理智彻底消失,他变得有些不讲理,探入可触碰到的所有角落,搅动对方的神经,留下自己的痕迹。
他又有些体贴,适时地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拉扯这场战役的战线,想方设法地挽留对方继续这场游戏。
房间的空气有些燥热,谁也不愿意放过对方。
“郑奕文,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吗?”
“秦梧,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不后悔?”
“永不后悔。”
.
北区,刑侦队。
疲惫了一个上午,办公室里安静下来,连床都来不及搭起来,饭也顾不上吃,倦意让他们直接趴在桌上或是倒在座椅上沉沉睡去。
“奕文怎么样?”宁筱拎着换洗衣物出现在一楼大厅,见林泽立下来询问道。
“没事,在医院陪人。”林泽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问道,“难得放假休息,怎么还跑过来了?”
“就是难得放假才能给你送东西啊!”
“对对对,老婆说得对!”
“你别占我便宜,还没领证,别乱叫。”她收起笑意,说道,“奕文那小子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帮我看着点,如果有事一定不能瞒我。”
“我怎么敢瞒你?他今天打电话来请了年假,估计都在医院陪小姑娘了。”
“请年假?”宁筱有些惊讶,“这个小姑娘很特别。”
“嗯,就是之前跟你提到过的,兴城救过她,在臭小子生日那年。”
“原来是这样。唉,年轻人的事我还是不过问太多了,顺其自然吧。”
林泽立点头,拉过她的手,关心道:“手怎么这么凉?”
“天冷,风又大,能不凉吗?对了,你晚上回来吗?”
“肯定回,但几点还得再看。”
“不顺利?”
“嗯,凶手太鸡贼了。”
宁筱对案子的事情不感兴趣,也没想再多问,交代了几句劳逸结合的话,就准备离开。
“筱筱,我知道我不该多说。”林泽立踌躇了很久,“你好像有些回避跟奕文面对面接触。连我都看得出来,他向来敏感,肯定也感觉到了。”
宁筱双手环臂,看向大厅那面功勋墙,神情淡然:“我知道。但是,他越来越像他了。”
林泽立垂着头,静静地听着。
“长相、脾性,就连习惯,对工作的态度,都如出一辙。”
“我累了,真的累了。”
“你就当我是个胆小鬼吧,我不想再活在过去了。”
“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母亲。有哪个母亲会费尽心思逃离自己的儿子啊?但是不逃的话,我也要死了。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林泽立上前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拉到怀里:“对不起,我们不聊这个了。”
“奕文他恨我吗?”
“你是他妈,他怎么会恨你呢?唉,都怪我,尽说些让你不开心的话。这样你打我,打我你开心点。”他说着就抓起宁筱的手捶自己的胸口,愣是把人逗笑了,“好啦,别不开心。我晚上尽早回来。你先找小姐妹去玩,开开心心的。”
“好,你别太晚。我等你回来。”
林泽立见她破涕为笑,用力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悲伤的情绪彻底散去,留下幸福的打闹声。
临近两点,他才送人出去。叫了车,目送她离开,不紧不慢地拎着东西回来。
他路过墙上那人,不由顿住脚步。
那么久了,你该离开了。
对不起,但你会理解我的吧。
毕竟,当年,你也是这样对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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